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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韞珠抬手掩面,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正在這時,青嬋忽然從外面進來,俯身在沈韞珠耳畔低語了兩句。
見沈韞珠神色糾結,梁似玉笑意微頓,不由問道:
“妹妹可是有事?”
沈韞珠本以為青嬋是來解圍的,卻不料是更是將她往火坑里推。
“我……我得去趟御前。”沈韞珠難為情地囁嚅道。
梁似玉聞言一愣,旋即笑得合不攏嘴:
“皇上都派人傳話來催了,妹妹快去罷?!?
梁似玉跟著沈韞珠起身,卻站在原地沒動彈,依依不舍地說道:
“我還想再陪玠兒玩一會?!?
沈韞珠巴不得有人替她哄玠兒,忙頷首道:
“姐姐請便,我就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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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發現天冷之后,沈韞珠幾乎不會帶小裴玠出門,裴淮便總掂量著將沈韞珠喚來御前。
用不著和那小家伙爭搶,便能一人獨占沈韞珠,裴淮心里別提多忻忻得意。
裴淮殷勤地剝了顆荔枝喂給沈韞珠,隨口問道:
“昨兒個托付娘娘的差事,娘娘可辦妥了?”
沈韞珠點點頭,沒顧得上細細答話,只奇道:
“這時節哪來的荔枝?”
“知道娘娘愛吃這個,朕特地命人從嶺南運來一批荔枝樹,前些日子放進花房里養著,倒還真活了幾棵。”裴淮喜孜孜地邀功道。
沈韞珠瞇著眼品嘗完荔枝,心中領情,扭頭獻上甜津津的一吻,更是教裴淮渾身舒坦得要命。
沈韞珠捏著帕子替裴淮蹭去指上的汁水,又同裴淮講了方才尋來梁昭儀商議的結果。
“那便如此定下罷,有勞皇后娘娘回頭擬道折子遞上來。”
裴淮微微頷首,又摟著沈韞珠的腰謔笑道:
“好好兒練練臺閣字,奏折若是寫得亂七八糟,朕可是會訓人的。”
“妾身就這德行了,皇上愛罵便罵罷?!?
沈韞珠哼道,不以為意地瞥了裴淮一眼,登時惹得裴淮心癢起來。
見裴淮眼神發暗,沈韞珠忙掏出方才的趣事同裴淮念叨一番:
“咱們在外頭的時候,梁姐姐還哄著玠兒叫姨姨呢?!?
裴淮聽罷嗤笑一聲,尚有閑情逸致地說道:
“姨母便姨母罷,得虧不是義母。”
見裴淮的反應果如梁似玉所料,沈韞珠樂得雙肩直抖,心道還真是好懸成了義母。
裴淮挑起眼尾掃向沈韞珠,問道:“你笑什么?”
“沒什么——”
沈韞珠掐了掐掌心,勉強憋住笑意,又不禁感慨道:
“等梁姐姐一走,這宮里倒是又少了許多樂趣?!?
扯了半晌的閑篇兒,裴淮終于言歸正傳,忽而笑道:
“珠珠想要樂趣,這還不容易?”
沈韞珠仿佛從這話里嗅到了些危險氣息,不由惕厲地提防著裴淮。
裴淮唇角噙著莫名的笑意,從案頭取來一幅畫卷,當著沈韞珠的面徐徐展開。
“朕方才新得了幅畫,正想著邀珠珠來一同賞玩。”
沈韞珠滿腹狐疑,垂眸看去,只見紙上畫的是一叢秋蘭。雖不是什么大家名作,瞧著卻也還算上乘。
沈韞珠輕“嘶”了一聲,納悶兒這畫怎么看上去有些眼熟,卻又一時想不起是哪位畫師的手筆。
“這畫皇上是從哪得來的?”沈韞珠毫不經意地問道。
不防裴淮驀然哼笑了一聲,鳳眸滿含深意地望著沈韞珠,悠悠道:
“揚州刺史進獻給朕的——”
聽到揚州,沈韞珠心里一緊,隱隱感覺不妙,隨后便聽裴淮繼續道:
“說是皇后娘娘十三歲時的大作?!?
沈韞珠不禁打了個激靈,頓時想起自己十三歲那年,曾憑借這幅《秋蘭圖》在金陵花朝宴上奪得魁首。
當時京中之人爭相追捧傳閱,后來這幅畫到哪兒去了,沈韞珠也渾沒在意。
見沈韞珠明顯是想起來了,裴淮極熟練地蹭著沈韞珠耳后,故意惹得她腰眼麻麻酥酥的,小腹也泛起陣陣酸意。
沈韞珠抿起唇,禁不住蜷縮起指尖,伏在裴淮懷里忍耐著不敢作聲。
“你的丹青不是朕教的?!?
裴淮語氣幽怨,又想起沈韞珠射殺蕭廉的那一箭,更是不爽地補充道:
“騎射也不是?!?
沈韞珠連呼吸聲都在發抖,眼看要忍不住,忙變著法兒地恭維道:
“這些雖不是皇上為妾身啟蒙,但經由皇上指點,妾身醍醐灌頂,大有進益。”
裴淮暫且停下了撩撥,抬起幽黑鳳眸,卻是哼道:
“慣會用花言巧語糊弄朕,你還是省省罷。”
“從前的事總沒法兒重來,但您想想看,妾身不還有很多是只屬于您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