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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再次對坐弈棋,相較上次,氣氛卻好似更加融洽了幾分。
非但沒有半分緊張廝殺之感,反倒時不時還能閑聊上兩句。
偶爾四目相對之時,察覺男人眼里的興味,沈韞珠便會羞赧地低下頭,耳根泛起淡淡的粉色。
“皇上可覺得昨夜之事是意外?”沈韞珠低聲問道。
裴淮摩挲著棋子,眸光晦暗,半晌緩緩道:
“有些太趕巧了。”
“但還得繼續查清楚,才好有定論。”
沈韞珠點點頭,整盤棋下得都有些心思不屬。
眼見得自個兒又要下不過,沈韞珠便不講理地要求道:
“妾身想贏。”
“好。”裴淮輕笑一聲,默默收回了要落子的手,再落下時便改在了另一處,“正巧朕就喜歡輸。”
如裴淮這般的天潢貴胄,會喜歡輸才怪。為了哄沈韞珠開心,倒也真是什么話都說得出口。
一局結束,裴淮果然輸了沈韞珠半子。
收棋子回去時,裴淮笑問道:
“珠珠這回可高興了?”
沈韞珠強忍著上揚的嘴角,故作矜持地抿了抿唇,卻又不由在心中唾棄自己,這也太容易被哄好了。
裴淮看著沈韞珠這副別扭的模樣,心中越發柔軟。
臨走前,裴淮起身走到沈韞珠面前,彎腰抱了她一會兒,低聲在她耳邊道:
“朕還要回去批折子,晚上再來陪你用膳。”
“嗯。”沈韞珠扶著裴淮的肩,輕聲應下,“妾身等著您,您可得早些過來。”
“好。”
裴淮感受到女子的依賴,不由輕輕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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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內,裴淮埋首于書案后,手中朱筆揮墨,正專心致志地批閱奏折。想到待會兒還要回重華宮陪沈韞珠用膳,裴淮不由加緊了速度,想要盡快料理完這些朝政。
姜德興忽然彎著腰,小心翼翼地走進御書房。知道裴淮交代了不許打擾,故而語氣中帶著幾分忐忑地道:
“奴才該死。”
裴淮聞言,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有些不悅地放下手中的朱筆,抬眸看向姜德興,沉聲問道:
“何事?”
姜德興最擅察言觀色,連忙低頭回道:
“回皇上的話,是秦妃娘娘在外頭求見,說是有要事稟告。”
換作別人,姜德興也不必犯難。可偏偏是秦妃,姜德興琢磨了一番,覺得還是得硬著頭皮進來稟報。
聽聞是秦婉煙,裴淮心中疑惑更甚,她倒是極少會來御前,莫非真有什么急事?
“傳她進來。”
裴淮放下折子,端起案邊的茶水抿了一口。
“是。”姜德興領命,躬身退了出去。
不多時,秦婉煙便款款走進了御書房,眉宇間仿佛帶著幾分凝重。
只見秦婉煙并不是獨自來的,她身后還跟著兩個小太監,其中一個正被五花大綁著。
張進祿戰戰兢兢地跪在御書房中,不由瑟瑟發抖,在裴淮面前嚇得臉都白了。
“妾身參見皇上。”秦婉煙蹲身行禮。
“免禮。”裴淮淡淡說道,目光卻落在了那個被綁著的太監身上,“這是怎么回事?”
秦婉煙起身,緩緩說道:
“回皇上,昨夜毓慶宮走水之后,妾身的宮女繡棠暗中同妾身講,說覺著這個小太監形跡可疑。”
“妾身今日將他喚來審問,發現這小太監雖然和毓慶宮失火無關,但卻交代了另外一樁事。”
秦婉煙說到這里,不禁頓了頓,揮手命人呈上一個包袱。只見里頭赫然裝著不少銀票,明顯不是個小太監該有的。
裴淮目光冰冷地睨著張進祿,問道:“誰給的?”
秦婉煙打量著裴淮的神色,輕聲道:
“嫻容華。”
裴淮聞言,不禁狠狠皺眉,重復道:
“嫻容華?”
“據這奴才說,重華宮那邊曾交代他私下盯著毓慶宮的動靜,這銀子也是嫻容華給他的好處。”
秦婉煙說完,又連忙道:
“但這些話,不過都是這奴才的一面之詞。妾身相信嫻妹妹不會害妾身和公主,更何況這銀子的來歷本也不清楚,并不能斷定是出自誰宮里的……”
“只是他攀扯上重華宮,妾身也拿不定主意,便做主將他帶來御前,還請皇上圣裁。”
秦婉煙怕這后頭有什么陰謀,這才決定將人押來讓裴淮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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