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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黠的光線撩過眼眸,沈思遠竊喜不已,又不得不故作鎮定回應,“沒事,她遲早會找你的,放心吧嫂子。”
他這個姐姐啊……看來獵人也是被不在預料范圍內捕獲的小兔子萌紅了臉,起了羞心,才會如此這般唯唯諾諾。
“盡瞎說……掛了。”話音剛落,單清澄掐斷了通話,手機置于手中猶如燙手的山芋,丟了又多此一舉,不丟似乎又是應從了沈思遠的某些判定……
下了床,單清澄掃視了眼臥室堆積成山的快遞件才稍稍回了些神,她無奈地嘆息一聲,差點忘了明天要去機場接人……
……
一場名為“你不理我也不理你”的戲劇在溫文和單清澄之間展開了拉鋸戰,似乎兩人在感情上的縮性不謀而合。單清澄是出于被動的害羞,拘謹于此,不知如何進退;而溫文……迫于想改變現狀,卻又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方式開場。
她心底知道的,是喜歡的,然后呢?然后,就沒然后了……
陰雨天氣的突降,說不好也不好,說好自然也好,總比降雪要來得暖和些。既然是突降,總會苦了一些沒做預防準備的人,好比——單清澄。起早貪黑的單老師出門時還滴雨未見,剛走到學校教學樓時驟降的傾盆大雨沒能淋到她的身上,卻將她的心涼了個透徹。這么大的雨,萬一下一整天,照這架勢淋回去非感冒不可……想著,她摸索出手機按了好一會兒。
“單老師,今天來這么早。”
說話的是一名鬢白長者,和單清澄處同一辦公室,據說本該退休的他在溫文重新上任的同一時間被她回聘。雖然單清澄和他相處的不多還不是很了解,但是她清楚他一定有他的過人之處,溫文的眼光向來獨到又精準,可不會做無用之舉的事。
單清澄自然地退后一步,將剛敞開的辦公室門讓以長者,淡漠的姿態不卑不亢,“我剛到而已,您也很早。”
“我老了,睡眠很短,倒是你們年輕人能來這么早的,還真是少見。”長者將她自然流露的疏遠看在眼里,進了辦公室開燈開窗,隨后入座忙碌起來。
單清澄捕捉到他話中所說的是“你們”而不是“你”,想來不是今日他也遇到了誰,那便是以往有過似曾相識的場景。
此刻,停好車正匆忙趕向單清澄所處辦公室的溫文提著保溫瓶而來,遠遠的,她便發現了在門前清掃的單清澄。只見單清澄背對著自己,及腰的秀發被隨意綰在背后,厚實的冬裝因妨礙了動作,袖口被挽起,隨之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她白皙的皮膚以及左腕上精致的手表。單清澄退后一步稍稍側身將垃圾掃入簸箕,一夜未見的清秀容顏仿若隔世。
沒想到,如今的自己,竟會變得這般貪念。
隨著溫文的視線被吸引,她倉促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目光怔怔的只知定格在那人身上。她已聽不進傾斜而下的如注暴雨帶來的嘈雜,每一滴急促又強勁的雨滴宛若與她的心跳重合,咚咚——咚咚——這聲響快得讓溫文慌了神。
就在這時,單清澄毫無預兆地回頭,四目相接,溫文的心被震撼了一下,好像是偷窺被抓現行的局促,又像是多日后的對視帶來的癡迷,怦然心動。
溫文緊了緊提著的保溫瓶,正要考慮要怎么掩蓋自己的反常,卻見單清澄迅速轉身,朝著與自己相反的方向,逃也似的疾走而去。
“呵——”溫文輕笑一聲,她什么都沒做只是跟自己對個視這么害羞做什么,該欲蓋彌彰、該害羞的人,應該是自己吧。
“溫校長還是一如既往的貼心,我昨日不過隨口一提,今早就有了口福,勞煩你這么早去排隊了。”
方進門,溫文便聽到老沉又帶著些許竊喜的聲音響起,她將保溫瓶置于他的桌上,謙和道:“也沒有您有心,已經自備碗筷候著了。”
……
許是應了單清澄的“吉言”,這一場暴雨下了整整一天,剛放學還將大門圍堵的家長們沒一會兒便消失匿跡,喧嘩的校園逐漸沉息了下來。
因為公事耽擱了下班的溫文鎖好門下樓就看見站在大廳望著外面依舊叫囂著的大雨,她輕然地上前,“我送你?”
仿佛被突如其來的聲響驚到,單清澄回頭退了一步,發現身后站著的是溫文又迅速扭回頭,“不、不用,我還有事。”
“好,那我先走了。”睨眼瞅瞅不敢看自己的單清澄,溫文這才不加掩蓋地勾起嘴角,她支開傘,邁步走向停車場。
雨雖大,卻讓她有了開口的機會。一向不喜歡大雨天氣的溫文,開始覺得這場大雨下不錯起來。
“早知道她會邀自己搭車就不多此一舉了……”單清澄望著遠去的轎車如是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