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白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霧里桃花別樣紅最新章節!
單清澄支著下巴悶悶不樂地望向窗外,她覺得自己被這倆姐弟耍了,而且是狠狠地耍了。
那么長時間寄人籬下,單清澄痛恨自己居然沒發現半點異常,真不知道是他們演技高超還是自己太過愚鈍。
本來引出溫文找“男朋友”來避嫌的事件自己也屬于參與者之一,然而卻被他們蒙在鼓里如此之久。沈思遠不知者無罪,溫文這個死魚眼竟然隱瞞自己,只字不提,讓自己心里疙瘩了那么久……
現在還說什么私奔……
一想起“私奔”,單清澄臉上一頓灼熱,好端端地說這種令人浮想聯翩的話做什么,私底下的溫文總是沒個正經樣。怎么說好歹也是做過c高校長的人……
“單老師手去復查了嗎?”去接機的時候,溫文便發現單清澄手腕身上已經沒了紗布,只是礙于怕觸碰到單清澄的心病,所以沒怎么敢提及。
“嗯,已經好了。”說罷,單清澄下意識地把手腕藏到身側。
溫文敏銳地捕捉到她這一小動作,嘆息一聲將車停在路旁,熄了火側身盯著單清澄久久不語。
“你怎么了?”
單清澄眼睛開始閃躲,至始至終都不敢正對溫文太過專注的視線。沒多久,溫文解了安全帶欺身而來,單清澄下意識地退避到門邊,正慌亂地想推開她,就見她開了身前的抽屜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
溫文牽過單清澄的左手舉到眼下,一條明顯的疤痕讓溫文深邃的眼眸兀的收縮。單清澄自不然地想要縮回手,但是溫文并不想遂了她的愿,緊緊地握住她的手令她動彈不得。
視線從手腕中抽離,溫文充斥著寒霜的瞳孔在望向單清澄時霎時融解不少,她不自覺地柔下眼眸,和煦的溫暖縈繞在周圍,“清澄,思遠真的是我同胞異卵的弟弟,他隨父姓我隨母姓。我沒有要瞞你的意思,你沒有問過我,我這樣擅自向你解釋會很突兀。”
簡簡單單的“清澄”二字讓單清澄陡然暖了心房,令她感覺她們此刻擁有從未有過的貼近。
“嗯……”
覺察到單清澄的羞意,溫文臉上浮現一抹淺笑,她指尖若有似無地輕撫疤痕,低喃道:“還疼嗎?”
“不疼了……”
溫文用拇指憐惜地在疤痕周圍臨摹,另一只空閑的手打開盒子將手表取出,舉著手表試探性地詢問:“可以嗎?”
心跳有一瞬的漏拍,單清澄抿著唇瓣,腦袋在這一刻似乎明白了自己為什么如此在意溫文,為什么如此依賴溫文,為什么如此惦念溫文。
是喜歡上了。
超乎性別,無關風月,只是單純的喜歡上了溫文,不是友情,不是感激,是尋常男女之間會產生的戀情,不過她喜歡的也是“她”罷了。
單清澄不再逃避溫文的視線,與之相對,粲然一笑,點點頭,“嗯。”
“嗯什么?”溫文好笑地搖頭,把手表遞到她跟前,“我是問你可不可以幫我解開,不然我怎么給你戴。”
“溫文!”
單清澄氣急敗壞地一把搶過手表,等到她拿著手表才知道自己被耍了,溫文此刻只有一只手,自己何嘗不是!溫文淺笑著就著單清澄捏著手表的狀況解開表帶,再取過小心翼翼地戴上。
完成最后一道工程,溫文淺淺的吻落在表帶之上,隨后她便若無其事地坐好系了安全帶繼續開車。車廂里一陣靜默,不知是空氣中流動的曖昧氣息作祟還是羞赧導致無法打破沉寂。
溫文口袋里的手機不住地震動,這也讓她解決了短暫的尷尬,她解開鎖屏,見是沈思遠發起的軟件語音。將車停在路邊,溫文連上藍牙后接通,清晰地聽到溫瑟讓沈思遠驅車開往她們下榻的酒店。
溫文狡黠地瞇起眼,將自己的語音開成靜音后把手機放回口袋,藍牙全程將沈思遠那邊的狀況一字不漏的傳達到溫文耳中。
想抓她回去強制在t市工作?她倒要看看這場貓捉老鼠到底是孰輸孰贏。
“單老師,我們私奔的第一站,先去玩樂一番吧。”說罷,溫文在前方的一個燈口調頭,沒幾分鐘便直達t市風靡全國的游樂場。
下了車,溫文凝望游樂場內不容小覷的人潮,自然地牽起單清澄的手。購買門票期間,溫文瞅瞅單清澄的模樣再瞧瞧場內的設施,放心的點點頭,不突兀,很適合單老師。
在票卡里充值完錢,溫文依舊是牽著單清澄往場內走去,她一邊護著單清澄一邊湊到她耳畔詢問:“想玩什么?”
“……”猶豫片刻,單清澄笑鬧著拍拍溫文的肩膀,“溫校長,你多大了?”
“二十有七。”溫文一本正經地回答。
反倒是她如此,惹得單清澄笑得更為歡暢。游樂場內無不是小孩、家長亦或是青少年,溫文一個快奔三的人拉著自己去游樂場,是怎樣的一種詼諧……
“我以為單老師會很中意,畢竟跟你太搭。”
“你才幼稚!”單清澄伸手打了下溫文的手臂,這人真是,有事沒事就喜歡揶揄自己,總想著怎么挖苦自己才好,“別以為你拐著彎說我我就不知道了。”
“嗯,單老師確實聰明不少,果然長大了。”
“溫文!”單清澄氣急敗壞地捶了下溫文,礙于公眾場合不敢大聲喧嘩,只得惡狠狠地瞪她幾眼方才解忿。
兩人走走停停,單清澄在眼前的幾個設施相比之下選擇了排隊較少的鏡子迷宮,溫文至始至終皆是笑著陪伴在她身側。
刷了卡進入,溫文緊隨單清澄身后,單清澄探路,她跟單清澄。
單清澄深知在鏡子迷宮中磕磕絆絆在所難免,畢竟長這么大,她也不是第一次玩這個游樂設施。但是只是歸知道,可是……“砰——”一聲悶響,單清澄捂著額頭,聽到身后的輕笑聲回頭瞪了眼一臉云淡風輕的溫文,繼續在前方開路。
溫文一路抿著唇不讓自己的笑聲溢出喉間,發現單清澄又要撞上,立馬伸手將她攬腰擁入懷中,右手撫住她的額頭防止這愣頭青再把腦袋磕碰到。溫文低語取笑道:“單老師,我們不是花錢來買罪受的。”
單清澄清晰地感覺到溫文溫熱的氣息在自己耳畔蔓延,再加上是夏天的緣故,兩人的體溫能夠相互清晰地感受得到。霎時間,單清澄一陣熱氣上頭,她慌亂地推開溫文,掩蓋自己的羞意繞到溫文身后,嘀咕道:“你說得到輕松,那你走啊。”
溫文從口袋里摸出一顆棒棒糖,將柄向外握在手中向四周慢慢試探,待到她安然無恙地走出出口,單清澄甩開她牽著的手,置氣道:“你作弊!”
“竭其所用。”溫文聳聳肩,把棒棒糖拆開送到單清澄嘴邊,“單老師真厲害。”
“敷衍。”
單清澄嘴中如是說,可還是乖乖張了嘴將棒棒糖含了去,真不知道溫文是把她當小孩還是同輩,可是某些方面來說,溫文待單清澄的方式,令她很受用。
溫文伸手扶了扶藍牙,淡漠的神情更為清冷。她重新牽起單清澄往地圖牌走去,掃視了眼游樂場設施的地形,不假思索地往一處進發。
“去哪兒?”
“嘴渴,買點飲料。”
說罷,溫文牽著單清澄前往一處小賣鋪,離目的地還有幾米遠時溫文拐彎往另一處走,單清澄不解道:“怎么了?”
“人太多了,待會再來吧。”溫文回頭望了一眼,飄然地勾起嘴角,刷了卡,兩人一同進入一處設施。
身后緊隨而來的溫瑟與沈思遠站在門口定了半晌,沈思遠指著招牌不確定地問:“溫女士,你真的要進去?”
“鬼屋”二字赫然擺在溫瑟上方,溫瑟臉色愈發陰沉。自家女兒明知自己害怕諸神鬼事還偏偏往里跑,不是擺明讓自己知難而退嗎?
“進去,去刷卡。”
“……”
然而在追隨而來的兩人躊躇之際,溫文牽著單清澄走到里面找到了工作人員,為難道:“不好意思,我臨時要去洗手間,請問有后門讓我們出去嗎?”
“這邊請。”工作人員似乎對這種“臨陣退縮”的狀況司空見慣,將兩人帶由后門走出,溫文連連道謝,眼角閃過一絲陰謀得逞的狡黠。聽著藍牙里傳來的尖叫聲,溫文嘴角愈發柔和,兩人重新走到小賣鋪買了冰淇淋愜意地品嘗起來。
反倒是單清澄愈發不解,“你不是要去洗手間?”
“想是想,可是公共衛生間不怎么干凈,我們先回酒店好嗎?”
“嗯。”
兩人交了票卡回到車中,單清澄一頭霧水地望著溫文,她至始至終都無法琢磨透溫文陡然興起的高漲情緒,莫不是在踏入鬼屋的時候受了刺激?
“要不要我來開?”
搖搖頭,溫文收斂了笑意,“沒事,你不認識路,我來就好。”
溫瑟忍著懼意,拖著沈思遠在里面足足逛了兩圈,后來拿照片去詢問工作人員才得知她從后面溜走。溫瑟當場氣得讓鬼屋的氣壓低了幾檔,沈思遠瑟瑟發抖得本想遠離,又怕溫女士被戲謔后做出什么事情來只好壯著膽子將溫女士帶走……
溫文一邊享受溫瑟隱忍盛怒的口氣,一邊愜意地陪伴單清澄。兩人悠游自在地回到酒店,趁著單清澄整理行李,溫文走到洗手間象征性地待了一會兒再洗手出來,對單清澄說:“累嗎?”
“還好,昨天休息得挺早的。”
“那我們再出去逛逛。”溫文不假思索地牽起單清澄就往外走,“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太少了,t市的一些地方我想帶你一起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