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盛毓不遠萬里趕來,隱沒在噪雜的人群中,將這一刻記錄了下來。
他當時在想什么。
湯慈眼前變得模糊,眼淚砸在桌面,才想起拿紙巾擦。
濕潤的紙巾扔進垃圾桶,心口的褶皺卻未被撫平,她吸了吸鼻子,又抽出一張紙擦沾上淚水的桌面。
盛毓這時推門進來,看到她通紅的眼眶,扯松領帶的動作滯住:“祖宗,誰欺負你了?”
湯慈快速關上了相冊,卻還是被走到身后的盛毓看見。
“就因為這個哭?”他有些啼笑皆非。
湯慈轉動椅子,面對面仰頭看他:“對不起,我才知道你去找過我。”
剛哭過,她的嗓音帶著鼻音,黏糊糊的軟。
盛毓眸光有些暗,一把將她從椅子內抱了起來,放到了桌上,欺身親了上去。
密密匝匝的接吻聲充斥偌大的辦公室,湯慈抓著他西裝下擺,接吻的間隙還不忘提醒:“門沒有鎖。”
盛毓薄唇才移開些,又張嘴在她下唇咬了下:“你在這兒沒人會進來。”
這不就是明晃晃向員工昭示,這間辦公室在她來之后會發生一些不可告人的事嗎。
湯慈臉更熱了,捂住他貼上來的嘴唇:“先去吃飯吧,我餓了。”
盛毓欣然接納她的建議:“回家再吃你。”
/
吃完飯,湯慈接到一通陌生的電話。
以為是推銷人員,她接起來后,正要說抱歉卻聽對面說:“同志你好,我是南嶺市長寧區公安局刑警大隊的周寧,請問你是湯慈嗎?”
湯慈頓了一下:“我是,請問有什么事嗎?”
“湯建偉是你父親吧?”
湯慈嗓音發緊地嗯了聲。
盛毓看出她表情不對,從對面起身坐到她旁邊,把通話中的手機放到桌面開了免提。
“是這樣,”周警官語氣嚴肅地說明了來意:“你父親湯建偉昨日因經濟糾紛和人發生沖突,失手殺了人,現已被我們刑警隊刑拘,你什么時候方便過來一趟了解情況?”
這是自高中湯建偉將她拋下后,第一次和她聯系,卻是以這樣的方式。
湯慈交握的指節用力到發白,失魂落魄地看了眼盛毓。
盛毓伸手將她攏進懷里,無聲說了句:“我在。”
湯慈閉了閉眼睛,嗓音干澀地問:“我現在去可以嗎?”
“可以。”周警官說完,又耐心地告知了她地址。
趕往公安局的路上,湯慈看著窗外神色愣怔,直到盛毓將車停在公安局門外,她才小聲說了句:“我現在沒有任何傷心的感覺,是不是很沒有良心?”
盛毓替她解開安全帶,干燥溫暖的掌心捧著她的臉頰摩挲著:“你要是沒良心就不會來看他。”
湯慈深吸了一口氣,冰涼的手指抓住他的袖口:“你會陪我進去嗎?”
盛毓安撫地親了親她的眼角:“當然。”
門衛打電話通報后給他們放行,進審訊室的一路,盛毓都牽著她的手。
周警官在門邊等候多時,見他們進來將他們帶到了辦公室,簡單地陳述了一遍湯建偉的案件。
湯建偉早兩年因工程項目失利,欠了銀行幾十萬,后來為了翻身,聽從狐朋狗友的建議做起灰色貿易,翻身不成,又欠下高額網貸。
錢還不上他就只能到處躲,一路從江城南下,最后又回到了南嶺,最終還是被追債的人堵到賓館。
追債人張口就是侮辱,窮途末路的湯建偉一時沖動,抄起門邊的水果刀將人捅了。
旅館老板聽到動靜趕來,嚇得手機都忘了拿,跑到附近的派出所報了警。
大概是厭倦了這幾年間過街老鼠般的日子,湯建偉這次沒有選擇逃走,警察來了后,他順從地被押上了警車,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周警官說完抿了一口茶:“湯建偉提出想要見你一面。”
湯慈平展的眉心微擰,仿佛不理解湯建偉為何會提出這個請求。
周警官從事警察年份已久,早煉就一雙火眼金睛,分別和這父女倆聊過后,發覺兩人關系冷淡,也
猜到多半是湯建偉這個做父親的不稱職。
但人之將死,他們做警察的還是本著人道主義勸了兩句:“你跟他畢竟親人一場,無論過去發生過什么,最后見一面就當是做個了斷。”
湯慈嘴唇抿到發白,惶惶朝盛毓看了一眼。
盛毓漆黑的瞳孔和她平視:“不用勉強。”
湯慈看著他平穩的神情,一瞬間找回了勇氣,有盛毓在這里等著她,她好像就不會再懼怕什么。
她朝周寧說:“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