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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她還像是來工作的。
湯慈躲在角落大肆偷看,手上還端了杯茶作遮掩。
盛毓和人說話時,身體朝她的方向偏了偏。
頭頂華麗閃亮的水晶吊燈照亮他無暇的面龐,漆黑眼睛下那點淡淡青色也清晰可見。
湯慈抿了一口茶水,入喉滿是澀意。
盛毓像是有所察覺,熠黑眸子隔著小半個宴會廳精準地落到她身上。
湯慈胸口泛起一陣心虛,握緊玻璃杯,本想裝作無事錯開目光,可脖頸卻僵直著不肯動彈。
她已經一周沒見過盛毓了。
湯慈怔怔隔著人群望他,視線被行人打斷一瞬。再看過去,盛毓身邊已經站了一個女人。
女人笑得明艷,手臂親昵地搭在了盛毓的肩膀,光滑的長卷發搭在了他的手背。
湯慈認出她就是重逢那晚上了盛毓車的女人。
盛毓任由女人貼近,側身給她拿了杯香檳。
湯慈看著他們華美燈光下的身影,手中的杯子有些拿不住。
她一瞬不瞬看著盛毓側過頭,聽女人說著什么,又提起唇角笑了,腕骨轉動著和她碰了下杯。
隔得這樣遠,大廳內噪雜萬千。
可湯慈就是聽到了那聲清脆的“啪嗒”聲。
像有什么東西碎了。
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的脖頸終于發酸,湯慈垂下眼睫,將杯子里的茶喝完,起身默默離開。
秦濃手臂一搭過來,盛毓就蹙起了眉頭。
正要推開她,察覺到角落那道溫潤的目光,他又沒動了。
思忖一秒,他給秦濃遞了杯香檳。
秦濃和未婚夫度假也不忘宣傳酒店,在社交媒體上一連爆了幾條帖子,直接省了宣傳部一大筆資金。
盛毓提唇稱贊,拿起酒杯和她相碰。
目光再移向角落時,發現湯慈已經若無其事地低下了眼睛。
她像是對這場酒會發生的一切都毫無興趣,喝完杯里的茶就起身離開了。
秦濃咦了一聲,指著湯慈離開的身影問盛毓:“那女孩好眼熟,我好像在哪見過。”
盛毓把她手臂從自己身上扯下來,放下一口沒動的酒杯。
出了宴會廳,走廊早就空無一人。
盛毓驅車沿著熟悉的道路一路朝目的地開去,到了燈影婆娑的樓道口,卻沒下車,照常坐在車內,抬眸朝高空的樓宇望。
拿間暫且稱為家的房間亮著燈,卻不見人影。
盛毓驀然想起,第一次帶湯慈來紫竹院的那天,在南郊昏暗的后巷,一個女孩靠近他說要幫幫他。
他當時滿是不屑,一定想不到未來他會心甘情愿使用這種拙劣的伎倆,只為博得湯慈一個眼神。
盛毓定定望著那盞燈,清楚明白這是他少年時的泥沼。
他已經二十六歲,卻還是深陷其中,難以自救。
原來命運從未眷顧過他,湯慈也從來沒愛過他。
他到今天才不得不向自己承認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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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毓回國這幾個月,一眾好友的邀約便沒斷過,都被他以工作忙回絕。
今天周弋陽酒吧攢局,終于請來了他這尊大佛。
盛毓到了之后就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周弋陽看他不醉不歸的架勢本想攔一攔,被他清醒的目光一掃,就咽下了勸說。
“盛宏最近陷入財務危機了,你知道吧?”周弋陽問。
盛毓眼底浮過一絲輕蔑,應了一聲“嗯”
。
周弋陽攏火點煙,語氣沉重:“你公司做起來難免走漏風聲,盛宏遲早找上你。”
盛毓不在意地放下酒杯:“我大學去澳洲就跟他斷絕了關系,他找我也得有理由。”
說到這兒,他表情突然一頓,眉心蹙緊著似是想起了什么。
周弋陽捏緊煙蒂:“怎么了?”
盛毓卻是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你當初是不是也覺得我應該和小姨去澳洲?”
“那是自然。”周弋陽摸不著頭腦,疑聲問:“那會兒還有其他人勸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