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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哭都悄無聲息，生怕打擾到別人。

宋恪將紙巾放到她手邊，禮貌地沒有打擾。

半小時后，車開進(jìn)紫竹院，停在樓棟門前，湯慈再次轉(zhuǎn)頭向他道謝，聲音嗡嗡，眼圈發(fā)紅，但好在是沒哭了。

宋恪向她確認(rèn)：“沒事了吧？”

湯慈搖了搖頭，手上攥著用過的紙巾，一臉抱歉地說：“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不麻煩，”宋恪笑笑，沉默了幾秒問：“一直困擾你的難題還是沒有解決嗎？”

湯慈怔住，片刻后才微微搖頭。

“你不妨換個解法。”宋恪看著她說：“記得高中時你給我講題，你說那些所謂的難題都不止一種解法。”

宋恪溫聲道：“我想人生的難題也一樣。”

湯慈呼吸頓住。

宋恪笑了聲：“這次換我當(dāng)次學(xué)霸。”

湯慈聽著他輕松的語氣，臉上終于露出一點(diǎn)笑容：“謝謝你，班長，我會好好想想的。”

兩人又聊了幾句就互道晚安，宋恪看著湯慈的背影進(jìn)入大堂，悵然地嘆了聲氣，正準(zhǔn)備驅(qū)車離開，視線收回時看到副駕座椅邊掉落的鑰匙。

他將其拾起，下車朝大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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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靠近電梯的燈壞了，越往里走光線越暗。

湯慈快要走到電梯時才看到電梯外站著的盛毓。

對上視線的瞬間，她心口陡然一跳，開口時嗓音發(fā)虛：“你怎么在這兒？”

“我不能在這？”盛毓雙手插著兜，幽沉的瞳孔自上而下睨著她。

湯慈向他走了一步，嗓音局促：“我沒有這么說。”

盛毓一瞬不瞬盯著她的臉，忽然伸手在她紅得明顯的眼瞼上蹭了蹭：“晚飯好吃么。”

湯慈聽不出他話里的意思，惶惶點(diǎn)了點(diǎn)頭。

身后忽地傳來一道腳步聲，在安靜的大堂格外清晰。

湯慈下意識轉(zhuǎn)頭，下頜卻被有力的掌心箍住，一動也不能動。

她嘴唇張了張，還未發(fā)出聲音。

盛毓就捧著她的臉，很兇地吻了下來。

第57章

湯慈睜大眼睛,腳步下意識后退，盛毓就懲罰似的咬開了

她的唇瓣，柔軟的舌尖順勢探了進(jìn)來。

密匝的水聲在安靜的空間里格外響亮,心跳快到鼓動著她的耳膜。

即便過了這么多年,湯慈還是沒有學(xué)會在接吻的時候呼吸，閉著氣,沒一會兒臉頰就漲得通紅。

盛毓的嘴唇移開一些,鼻梁和她相抵，指尖揉著她的耳廓說：“呼吸。”

湯慈細(xì)細(xì)抽著氣,赧聲問他：“你為什么突然親我。”

盛毓朝大堂外睇了一眼,直起身按下電梯：“不能親？”

湯慈早忘了腳步聲的事,亦步亦趨跟著他進(jìn)了電梯轎廂，她不好意思承認(rèn),只好含混地說了一句：“我沒這么說。”

轎廂內(nèi)的氣氛因剛剛片刻旖旎而熱烈,仿佛吐息都帶著微弱電流,讓湯慈的指尖微微發(fā)麻。

宋恪的話言猶在耳,湯慈鼓起勇氣重拾筆桿，朝盛毓貼近了一點(diǎn)，想試試另一種解法。

“今天晚上一起吃飯的除了江蟬,還有…宋恪。”湯慈小心翼翼側(cè)目望他：“剛才其實(shí)是他送我回來的。”

盛毓雙頰收緊,偏頭看他，漆黑瞳孔濃墨一樣沉。

湯慈被他看得打怯,話也有些磕絆：“我,我和宋恪——”

“我沒興趣。”

盛毓打斷她,表情冷然地轉(zhuǎn)過頭，電梯正好到站，他徑直走了出去。

湯慈鼻尖一酸,眼前浮起白霧，看著盛毓開門的背影，抬腳慢慢跟了過去。

室內(nèi)氣溫偏涼，中央空調(diào)的出風(fēng)口持續(xù)吹著冷風(fēng)，打在裸露的皮膚上，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盛毓進(jìn)門到廚房倒了杯冰水，端著回了房間，全程將她晾在一邊。

湯慈聽到他關(guān)上臥室的門，愣愣站著不知道該做什么，只好有樣學(xué)樣，從冰箱內(nèi)拿出水壺，倒了杯水，站在廚房喝。

冰涼液體入喉，墜入胃袋，在內(nèi)外涼意的雙重侵蝕下，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錯的荒謬。

過期的難題早已封存至密封袋，沒了換解法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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