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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你做。”齊祖一只手按著她的桌面,將上位者做派發(fā)揮的淋漓盡致。
湯慈被他粗重的呼吸籠罩,驀然想起湯建偉。
在她小的時候,湯建偉也是這么逼迫她做事的。
兒時的噩夢重現(xiàn),湯慈本能地害怕,胸腔上下迭動著平復(fù)呼吸。趁齊祖不注意拿起手機撥出報警電話。
可她才按下兩個鍵,手機就被齊祖搶了去。
齊祖一把將她的手機扔到隔壁辦公桌,陰沉著臉盯著她:“湯慈真是給臉不要臉,領(lǐng)導(dǎo)讓你干活天經(jīng)地義,我還沒聽說過有人因為這個報警。”
湯慈轉(zhuǎn)頭盯著齊祖近在咫尺的臉:“現(xiàn)在是午休時間,你這會兒強迫我工作是濫用職權(quán)。”
顧不上手臂被他攥得生疼,她用力把齊祖從自己身邊推開:“而且你對下屬動手動腳,我可以告你騷擾。”
齊祖鼻孔出著氣,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他沒想到平日溫吞的湯慈居然敢這么反駁自己,聯(lián)想到公司私下傳她要頂替掉自己的位置的傳聞,齊祖氣血上涌,紅著眼伸直巴掌朝湯慈的側(cè)臉打了過去。
“我叫你亂說話——”
湯慈偏頭朝一旁躲去,指尖攥緊,做好了會挨著一巴掌的準備。
可預(yù)想中的疼痛沒有來到。
咚——
辦公室倏地響起重物砸到地板上的沉悶動靜。
剛剛還囂張跋扈的齊祖哀嚎著撲到了地板,腳邊躺著一個保溫杯。
湯慈認出眼前的保溫杯是前臺的,如夢初醒地朝大門處望去。
身體卻整個頓住。
盛毓轉(zhuǎn)著手腕從大門處走了過來,身后跟著大氣也不敢出的項文和滿臉陪笑的何驍。
齊祖從地上爬起來,剛想罵,視線掃到盛毓,立刻誠惶誠恐打招呼:“盛總?您怎么來了?”他皺著眉狐疑地嘀咕:“剛剛哪個孫子砸的我…”
盛毓已經(jīng)走到了他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砸的。”
齊祖揉后腰的動作僵住,試探著問:“您這是干什么?”
盛毓輕笑一聲,從湯慈的書架里抽出一本書,利落地抬手將書甩到了齊祖的臉上:“你說干什么。”
清脆的一聲響之后,偌大的辦公室靜的可怕。
齊祖被這一巴掌扇懵,捂著臉沒動。
何驍臉色也難看起來,僵笑著問:“這點小事您怎么發(fā)這么大的火?”
湯慈一顆心瞬間提到喉嚨口,惴惴看著盛毓,雙手在身后絞緊了。
盛毓瞥了她手臂上的紅指印,眸色又沉了幾分,抬眉對何驍說:“上司隨意欺壓員工的公司,我們云棲合作不起。”
何驍眼
睛睜大,立刻擺手圓場:“哎呀,這都是誤會,剛剛齊經(jīng)理可能就是嚇唬嚇唬小湯,員工之間有誤會小打小鬧一下,哪有您說的那么嚴重。”
影響到公司的大合作,關(guān)系再硬齊祖也難辭其咎,只得咬牙附和:“對,對,我剛剛就是一時激動,沒想過打小湯。”
看著齊祖趨炎附勢的模樣,湯慈本能地惡心,嘴巴抿成一條直線。
“是這樣么。”盛毓側(cè)目看著湯慈。
何驍立刻朝湯慈睇了一個警示的目光。
湯慈嘴巴動了動,還未出聲。
盛毓率先開口:“想好再說,我最討厭人撒謊。”
何驍頭疼地搓了搓臉。
湯慈心口猛地一縮,湯慈不知道他這句話是單指這件事,還是借著這件事來控告她曾經(jīng)的所作所為。
盛毓一瞬不瞬看著她。
湯慈按著桌沿,垂下眼睛將事情經(jīng)過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她說的客觀,齊祖說不出反駁的話,越聽臉色越白。
盛毓聽完額角的青筋繃起,問何驍:“何總準備怎么處理這件事?”
何驍看著他的表情,揣測地說:“做錯的人公開道歉嘛,后續(xù)職位也會有所變動。”
“輕了。”盛毓抱起手臂。
湯慈抬起頭,輕聲說:“可以了。”
盛毓指尖不耐煩地在手臂上點了點,朝齊祖抬下頜:“道歉吧。”
齊祖目光瞥向大門處圍著的一眾下屬,噎著嗓子半天才說:“對不起,我作為上司不該這么做事,下次再有事我會好好溝通。”
何驍趁熱打鐵推進工作:“既然事情解決了,那就聊工作吧,湯慈她們組為了云棲的項目可是費大心思了。”
經(jīng)他提醒,湯慈偏頭去看電腦屏幕上的時間,卻對上大門處無數(shù)雙八卦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