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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用再和糟糕的盛家有牽扯。
這句話,湯慈猶豫著沒說。
她吞了吞喉嚨,斟酌一會兒,聲音很輕很緩:“剛剛聽小姨說,你媽媽以前一直想和你去澳洲生活,你能去的話,你媽媽在天上會感到開心的。”
空調的暖風還呼呼吹著,可車內的氣氛已經降至冰點。
盛毓的眸光僵住,反射著寒光,他定定看了湯慈一會兒,才冷嗤:“湯慈,你有什么資格說這種話?”
第33章
接下來的一周里,湯慈都沒收到盛毓的消息
假期又恢復成了從前的模樣,在吃飯、睡覺、復習中流逝。
只是偶爾刷題到夜深人靜的時刻,湯慈腦海中還是會蹦出一些不合時宜的畫面。
商場的落地窗下,容月卸下笑容,眼底滿溢悲傷,“我姐去世之后,小毓一步步放棄自己,是你的出現才讓他慢慢重回正軌。”
她懇切地求道:“小慈,你幫幫小姨,勸他來澳洲上學,徹底脫離盛家,這也是他媽媽的遺言。”
湯慈眨了眨眼,看著筆記本上的重難點,這給她和盛毓之間唯一的聯系。
容月料想錯誤,湯慈于盛毓的人生中只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同學。
沒有越界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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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
一大早,湯建偉蹲在客廳地上嘟嘟囔囔收拾行李,秦玲坐在沙發上疊換洗的衣服。
湯家二老早在前幾年逝世,他們這是要回秦玲的老家過年。
秦玲老家位于西北的縣城,出了名的貧窮,秦家除了秦玲一個姐姐,底下還有三個弟妹,弟妹皆在縣城娶妻生子,一大家子人生活在三層自建房。
因此他們這次回去,只能住在縣內的招待所,湯建偉一周前看到老丈人發來的招待所的照片就沒停下抱怨。
此刻馬上要出發,他仍嘟囔不止:“你們縣的招待所就這一個?”
秦玲點頭:“我爸知道你也去,定了最好的房間。”
湯建偉喝笑一聲:“床破成那樣,也能叫好?”
秦玲放下疊好的衣服,扶著肚子走到他旁邊蹲下:“老公,你就忍幾天,回去請大師給孩子算算咱們
就走。”
從前讓湯建偉坐綠皮火車去秦玲老家他必然是不肯的,也就是這次岳父岳母電話里勸了好幾次為了孩子,才讓他松口。
“窮鄉僻壤最迷信。”湯建偉自得地瞇起眼,半開玩笑道:“你當初死活要跟我,就是嫌你們老家窮吧?”
秦玲臉色白了白,倉促地闔動嘴唇,怒嗔著打他:“你少污蔑我,當初要不是你天天到幼兒園堵我,我怎么可能跟你。”
湯建偉一看她生氣,態度立刻軟了下來:“我瞎說呢,老子當然是喜歡你才娶你,要不兒子也不會來咱們家。”
見湯建偉愛惜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秦玲僵硬的表情松動下來,聲音低了一個度:“為了咱兒子,江城的項目你可得好好干,兒子給我托夢了,說想去江城上學。”
湯建偉這時候不說封建迷信了,豪邁地拍了拍胸膛:“兒子說什么就是什么。”
出門時,秦玲朝湯慈緊閉著的房門睇了一眼,輕聲:“不給你女兒說一聲?”
湯建偉自上次從學校回來,對湯慈頗有微詞,冷哼著擺手:“馬上成年的人了,還要我事事囑咐不成。”
秦玲嘴角微不可查地提了一下,口中仍是勸:“給她留個兩三百塊也行,就當是壓歲錢。”
湯建偉使勁把行李箱墩出門外:“我可沒這閑錢。”
哐啷一聲響亮的摔門聲,連臥室內的書桌都震顫了幾聲。
從前湯建偉發表對她不滿的言辭總要壓低聲音,現在恨不得直接當著她的面冷嘲熱諷。
不過是因為湯慈在學校讓他丟了面子,這對他來說是比天還大的事。
湯慈伏在桌前刷歷年考卷,聞聲只是頓了頓筆,臉上木然的表情在看到手機上的消息時才松動一些。
【小慈,今天晚上有時間來兼職嗎?店里生意爆滿忙不過來了!】
是席靜給她發來的消息。
湯慈翻了一下寫得差不多的卷子,給席靜回:【可以的,靜姐。】
席靜立刻給她發來了工作時間,緊接著又給她發了一排玫瑰花的表情,最后發來一個豐厚的紅包,備注讓她必須收下。
湯慈隔著屏幕都感受到席靜的熱情,眼睛彎了下來,挑了一個擁抱表情發了過去。
過年期間的臺球廳正如席靜所說,人滿為患,隨處可見攢動的腦袋。
湯慈一到店就開了三臺桌,之后也沒有坐下的機會,不是忙著收銀,就是幫忙擺臺。
一直到半個小時后,她才接了杯熱水坐下來,稍稍喘口氣。
杯中熱水氤氳,她捧著等涼,苗苗怒氣沖沖地走了過來,手機啪一下摔在了前臺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