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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毓把手套推了回來,淡道:“逗你的,沒感冒。”
“……”湯慈看他臉色確實正常,也沒再繼續(xù)咳嗽,只好把手套整齊疊好放進了自己的桌斗。
盛毓雙手抱胸靠著椅背,側(cè)目看著她的動作,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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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呼嘯著帶來南嶺第一場雪,薄薄一層,將教室窗外的梧桐枝丫裹上糖霜。
教室內(nèi)空調(diào)一早開著,前后大門緊閉,臨近早自習,學生都在教室內(nèi)貓著,偶爾有人進出教室,帶進一陣冷風,室內(nèi)隨即傳出幾聲抱怨。
盛毓踩著上課鈴聲進教室,他穿著面料輕薄的沖鋒衣,臉上掛著個黑口罩,眉眼斂著,完全沒受到冷空氣的影響的樣子。
等他坐到位置上,湯慈才發(fā)現(xiàn)他手中拎著一個醫(yī)務室的紙袋。
翻書的指尖頓住,湯慈用余光偷偷瞧他。
盛毓一邊摘口罩,一邊從紙袋里拿出藥盒,摳出一粒藥片,就著冰礦泉水服下。
她湊近看了眼藥盒上的字,喃喃道:“真感冒了啊。”
盛毓淡淡瞥她一眼:“不然呢?”
聽著他低啞的嗓音,湯慈下意識揉了一下耳朵:“所以說你不能說謊,會一語成讖的。”
盛毓擰著瓶蓋,好笑道:“這么記仇?那上次你偷親——”
湯慈大驚失色,慌忙伸手捂住盛毓的嘴,下一秒意識到這是在教室,又倏地一下收回手。
“你別,別在教室說這種事。”
盛毓不動聲色抬眉:“上次說沒見你這么緊張?”
湯慈赧著臉低聲道:“你上次聲音沒這么大!”
盛毓了然:“那我
下次小聲說。”
“……”湯慈搓了搓臉,知道自己理虧,只好委屈點頭。
盛毓趴在桌子上,壓低因感冒而沙啞的聲音:“你好好表現(xiàn),我心情一好說不定就把這事兒忘了。”
湯慈虛心求教:“怎么才算好好表現(xiàn)?”
盛毓淡道:“投我所好。”
下午放學,湯慈照例和江蟬去校外吃面。
江蟬一路都在翻看購物軟件,幾次差點兒撞人。
湯慈挽著她的手臂,無奈道:“到店里再看吧。”
江蟬依言把手機放回口袋,眉心輕揪著說:“馬上圣誕節(jié)了,你說我給喜歡的男生買什么禮物好啊?”
湯慈怔了怔,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沿街店鋪都掛上了圣誕裝飾,她搖搖頭:“我也不太清楚男生都喜歡什么,吃完飯我陪你去逛逛吧。”
聽到向來沉浸在學海中的湯慈主動提起陪自己逛街,江蟬高興地晃了晃她的手臂:“好!”
校門外的精品店向來熱鬧,趕上熱門節(jié)假日更是人頭攢動。
門邊的賀卡貨架邊圍著一群女孩,正嘰嘰喳喳挑選。
江蟬擠了半天沒擠進去,只好作罷,到別處去逛。
送男生的禮物無非是運動產(chǎn)品和日用品,江蟬最終在保溫杯和護膝之間抉擇不定。
“你幫我看看哪個好呀?”
湯慈左右端詳了一下她兩手的禮物:“他平時喜歡做什么呢?”
“跑步啊。”江蟬說:“之前帶你去操場看過他比賽。”
湯慈完全沒印象,但裝作想起來的樣子“哦”了一聲,指了指護膝:“那就買這個,好看又實用。”
江蟬贊同點頭,把保溫杯放回貨架,拿著護膝嘿嘿笑了兩聲:“那就買它。”
收銀臺排起了長長的隊,湯慈在江蟬身后站著,不時轉(zhuǎn)頭去看貨架上一排排的保溫杯。
投其所好。
湯慈想起來,盛毓就連吃藥,都是用冰礦泉水沖服。
他好像一年四季都喝冷水,沒有屬于自己的杯子。
湯慈輕輕吐氣,眼前隨即飄起白霧。
她和江蟬說了一聲,折返回保溫杯柜臺,挑選了一個最貴進口保溫杯,回到隊伍時還在心疼即將花出去的兩百七十八塊。
江蟬偏頭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杯子,以為她是買給自己用,疑惑道:“你怎么買了個黑色的。”
湯慈含混道:“黑色耐用。”
結賬時,店員問要不要包裝,聽到要收取十五元的包裝費,湯慈搖搖頭,只要了個牛皮紙袋,把保溫杯裝了進去。
兩人回教室的時候,正好撞見宋恪和朋友下樓。
宋恪叫住她們,返回課桌拿了兩張寫好的賀卡遞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