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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診室外的等候區人滿為患,湯慈左右都坐著人,雖然都沒在看她,但看到手機上的消息后,她做賊心虛般把手機調暗了幾度,才輕點屏幕回信息。
【湯慈: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北山?】
【苗苗:太好猜了,除了學習和工作,盛毓是你唯一表現出來感興趣的事。】
湯慈還沒回,苗苗又緊接著發來一句,“前天晚上什么情況?盛毓讓你上車了嗎?”
【湯慈:讓了,謝謝你啊。】
【苗苗:小事,今天我還為你的愛情保駕護航,有什么需要就告訴我。】
湯慈目光投到窗外和北山一樣蔥郁的灌木上,沉吟片刻,回她,“比賽前你能帶我去北山轉一圈嗎?我想多了解一些比賽的事情。”
【苗苗:是想多了解一下盛毓吧?】
湯慈沒有反駁,對苗苗說之后請她吃飯答謝。
臺球廳離醫院不遠,湯慈打完針坐公交車去找苗苗,再坐她的小摩托去北山。
她們去的早,到的時候山上還沒什么人,把電車停在路邊,兩人先去附近的商場吃飯。
湯慈做好了請客吃飯的準備,苗苗卻隨意走進一家炒粉店,湯慈跟著進去,在她對面坐下后,問:“我就請你吃這個嗎?”
苗苗掏出自己的錢包,曖昧笑道:“懂不懂行啊妹妹,要請客也是你和盛毓好了之后,讓他請客吃頓大的啊。”
湯慈被她說的臉熱,垂眸尷尬整理裙擺,手臂擺動牽動手肘處的針孔,細微的痛感瞬間讓她清醒。
她盯了兩秒手臂上青紫的痕跡,勉強牽動唇角:“還是我請你吃吧,不然可能就沒機會了。”
“你怎么這么喪氣啊。”苗苗誤會她的意思,撇撇唇道,“還沒開始追就確定追不上?”
“其實……我也沒想追。”湯慈推推眼鏡。
“那你今天來做什么?”苗苗手肘撐著桌面,懷疑地看著她,“難不成真的來看比賽啊?”
湯慈纖長的睫毛眨了眨,垂眸看著桌面輕聲說:“我想來打個賭。”
她穿一件白色紐扣連衣裙,肩上背著書包,頭發規整地扎在腦后,露出干凈到沒有任何修飾的窄小臉龐。
湯慈干凈的氣質和“賭”這個字差了十萬八千里。
苗苗愣了良久,才皺眉問:“你學習學傻了?想找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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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摩托在北山蜿蜒的道路上勻速行駛,苗苗邊騎邊扭著頭再三警告湯慈。
“那些來打賭的都是混混,你知道什么是混混嗎?混混就都是不講理的惡霸。”
“你這樣的學生妹贏了就得被混混纏上,輸了你整個高三就別想安生了。”
見湯慈一直不說話,苗苗直接把車停在欄桿處,轉過身瞪她,“你聽見我說的了嗎?不準跟混混打賭,知道嗎?!”
湯慈認真乖巧地看著她,點頭說:“真的知道了。”
她認錯態度良好,苗苗放下心來,繼續帶她繞山騎行,順帶介紹機車比賽的道路規則。
日落后的藍調時刻生命力短暫,很快天色就完全暗下來,道路兩旁本就不明亮的路燈被植被遮掩大半,整條賽車道都昏昏沉沉。
湯慈朝四周張望了一圈,語氣擔憂:“這么黑他們怎么跑啊?”
“靠機車的燈啦。”苗苗迎著風告訴她:“黑才刺激有氛圍嘛。”
湯慈眉心未舒展:“比賽的時候不會有人誤闖進來嗎?”
苗苗語氣放松,“這一片的居民都知道北山晚上有人玩摩托,山下擺攤的小販也會提醒的。”
摩托拐過一個呈九十度的轉角,苗苗指著示意湯慈看,“這是跑道最后一個轉角,拐過這個彎就能沖刺到終點了。”
湯慈若有所思地點頭,看到上山的臺階陸續有人上來,對苗苗說:“是不是快開賽了?我們上去吧。”
苗苗嗯了一聲,調轉車頭去山下停車。
北山不止一個進山口,她們到觀景臺時,臺上已經有不少人,正圍著今晚要比賽的車手說話。
空氣濕悶,盛毓摘下頭盔時,理得很短的漆黑發尾被汗濡濕,他摘下手套,用手背隨意地擦了一下后頸。
喬熙從包內拿出紙巾遞了過去,貼著假睫毛的眼睛撲閃著,嗲聲說:“盛毓,我給你準備紙巾了,水要不要啊?”
周弋陽懟懟正往耳朵里塞耳機的盛毓,“毓哥,人家叫你呢。”
金銘看著喬熙精致的臉蛋,酸溜溜地說:“我頭發也濕了。”
喬熙笑得很甜,紙巾遞給了金銘,強調道:“那你們一起用嘛。”
金銘拆開印著粉色愛心帶著香氣的紙巾,給盛毓和周弋陽都遞了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