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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華瑯清楚自己什么也沒做,更沒背叛詹云湄,可被她一問,心里還是發慌。
“盤查了你名下幾家鋪子,逛了菜市……”華瑯話沒說完,感受到尖銳的疼痛,猛地攥緊詹云湄肩頭衣裳。
“還有呢?繼續說。”她面上一如既往溫淡和煦。
華瑯的臉不由自主地深埋到詹云湄懷中,似蹭,似不可控地扭動,再開口,已經變得支離破碎,“沒有了……別的都沒了……”
“真的嗎?”詹云湄的語調仍很好氣,甚至含有笑意,“現在知錯就認,我不生氣。”
其實呢,無論華瑯承不承認,她都不會生氣,因為她知道他沒做什么,見和安也只是被迫見,和安讓他監視將軍府,只需監視她是否私下面見政臣,連這點他都沒答應。
說實在,他該應的,敷衍皇帝也是敷衍,不應么……問題也不大。
“真的,不、不是,”華瑯帶上了求饒的哭腔,他原先就敏感,受不得刺激,“我錯了,我和你說……我真的錯了……”
今兒個詹云湄沒怎么過渡,上來就是盤問和用刑,擔心他受傷,所以放輕,但沒有結束。
抬手安撫華瑯顫抖的背脊。
垂首,吻在華瑯濕潤的眼尾。
詹云湄捧起華瑯的臉,吻他因緊張而緊抿的唇瓣,他殘存的意識還在和她對抗,不肯張嘴。
便再次動刑。
在華瑯無法忍耐疼痛而開合唇瓣的瞬間,詹云湄勾住他的舌尖,細細廝磨。
伴隨嗚咽與哭泣,華瑯勾住詹云湄的指尖,腦袋無力地點,是他想說話的表現。
她放開他,他唇中爭先恐后喘出濕氣,她這會子眉眼彎著,分明是知道他做了什么。
華瑯得知又被詹云湄耍了一遍,很有些氣,半惱半憤,羞憤大過慫怕,脫口而出:“我恨你!”
“恨我啊,”詹云湄拉長尾音,突然笑起來,親吻華瑯的唇,“可我很喜歡華瑯,怎么辦呢?”
于是眼睜睜瞧著,他的臉越來越紅,眼里越來越濕。
第30章
口中雖如此說著,身體上并沒有鬧得太過分,華瑯接受著詹云湄帶給他的一切,愉悅、痛苦、羞恥,樣樣種種,他全都吞下。
朦朧著,腦際似乎被蒙了一大片紗,他幾乎聽不見聲音,只知道耳邊有她親昵的哄慰。
他喜歡她哄他,每當這時,心跳都變真切。
他好喜歡她,好喜歡、好喜歡。
就算她天天都在戲弄他,玩弄他,他也喜歡,而且是特別特別喜歡。
不知道意識是什么時候消失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太累而閉上眼。
再睜開眼,華瑯渾身酸痛,又脹又麻,輕輕翻身,把被子抱在懷里蜷著。
榻邊已經涼下,沒了人,只有枕頭上未能徹底復原的褶皺證明著這里曾睡過人。
好在榻邊還殘留詹云湄身上令人心安的氣息,伴著這氣息,華瑯再次闔眼。
再睡一會兒吧,就睡一會兒,多睡一會兒也行,睡到晌午起來吃飯,下晌糊弄糊弄就過了,夜里詹云湄就回來了。
他不清楚什么時候依賴上有詹云湄的感覺,有時覺得奇妙,竟然會依賴上她這個強勢卻溫和的人,這也太……奇怪了。
依賴的感覺很惶恐,時常叫人心慌,卻又讓人不可自拔地沉迷。
華瑯眼皮沉困,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是晌午,華瑯還躺在主屋榻上,就已經聞見大堂里傳來的飯香。
詹云湄把他欺負得太過,就會著手安排第二天的膳食,給他補一補。
揣著隱隱約約的期待,華瑯起了床,稍動了幾步,忽覺發脹處冰涼粘膩。
詹云湄很早就特地尋了方子,消腫鎮痛,養身子,但他嫌麻煩,經常一道擦藥一道不擦,這回是她給他擦的。
華瑯驀地緋紅臉頰,抬手摸了摸臉。
“……華瑯公公?”姚淑娘遞上碗筷,華瑯卻呆愣著,不知在想什么,外邊兒風雪大,飯菜易涼,她出聲提醒。
華瑯緩緩回神,目光平緩地在大堂游走一圈。
不自覺輕彎唇畔。
真好,沒有第二個寵侍,這里只有他一個人。
一頓飯慢吞吞地用,用完后,華瑯去花廳坐著,給幾株快被雪凍死的花裁剪枯葉。
幾株花是秋天的,今年意外撐到冬天,不過雪實在太大,氣候過于寒冷,還是活不下去,剪掉枯葉后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其中一片枯葉有半個巴掌大,裁剪下來是完整的一片,紋脈清晰,殘敗著,又蓬勃著,華瑯盯它。
忽然想起,詹云湄偶爾會看些書,但總不能一次性看完,下回再看經常找不到上回的頁數。
華瑯捻起枯葉,另一只手隔著衣領,撫摸貼在胸口上的狼牙。
下晌,華瑯安排完府務,鉆到主屋待了整個下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