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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已經從純粹的深黑變成墨藍。
在這個時候,在山里走來走去比在洞里躲著目標大很多。
“系統,你覺得我是走還是不走?”江惜流實在是不相信自己的運氣,便戳了戳腦子里的小光團。
【被點到的系統0777也不敢給出建議,猶豫道:嗯……大小姐您是想走還是不想走呢?】
江惜流扯了扯松掉的發圈,重新把頭發扎好:“當然是不想走。”
這山洞剛好能睡下她,在這里窩著比在外面擔驚受怕強。
【系統0777沉默兩秒,鼓足勇氣:那我覺得……還是選個和您想法相反的吧?】
江惜流:……
江惜流也認為人工智障的話有點道理,隨便選了個看上去順眼的方向走,走了沒多遠就發現不對勁。
本來零散在各處的手電筒燈光,怎么好像都在往這里聚集?越來越近了?
很顯然,江惜流真的就那么倒霉,被那監控拍到且被發現了。
身體比大腦先做出行動,江惜流眼疾手快找了棵比較粗壯的樹,顧不上手被樹皮磨的疼痛,她直接手腳并用往上爬。
往回跑是來不及了。
——就算跑回去,大概率也是“甕中捉鱉”。
“真在這兒嗎?不會跑了吧?”
“你聽指揮就行,哪來的那么多問題?”
……
江惜流找了分叉處縮著,后背貼著枝干,一動不敢動,甚至不敢往下面看。
手電筒的光有瞬間好像掃過了她身上,但一閃即逝,很快就移向了別處。
“感覺這邊不像有人的樣子啊。”
“再找找,別放過任何一個地方。”
底下的兩人似乎是沒有發現,在樹下停了幾秒后,聲音逐漸遠去。
江惜流正要松一口氣,突然又聽見了“咔”的一聲輕響,好像是樹枝被踩斷的聲音。
等等,是樹枝被踩斷,還是樹枝被壓斷?
江惜流為了能躲藏隱蔽,幾乎是爬到了樹的最高處。
最高處的樹葉濃密,多到能掩蓋住一個人,可枝干也細得可憐,她整個人壓在上面,已經開始微微打顫,甚至出現了細小的裂痕。
江惜流瞪大眼睛,親眼看見那裂痕逐漸變大,她慢慢往旁邊的一枝挪動。
一聲脆響,撐不住的枝干徹底斷了。
江惜流聽到聲音時,慌忙夠住了另一根樹枝,但那支更細,只堅持一秒,就握在她的手里和她一起掉下去。
江惜流大腦一片空白,什么都來不及想,下意識地閉眼,護住腦袋。
想象中的疼痛沒有發生,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冷冰冰的懷抱,熟悉又陌生。
江惜流緩緩睜眼,剛被她罵了幾百遍的廖助的臉近在咫尺,他臉色繃得很緊,一副被她嚇到的樣子。
廖鈞祈胳膊被撞得發麻,卻還是把她抱得很緊,他的聲音有些啞:“大小姐,下次不要爬那么高,我要是晚來一步——”
“啪”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荒山間響起。
廖鈞祈的臉被打得偏了過去。
江惜流的手仍抬著想要打第二次,她餓了好幾天虛得發慌,聲音有氣無力,但這一巴掌用了所有力氣:“沒有你,我根本不會經歷這些。”
廖鈞祈慢慢轉回頭,捉住她揚起的那只手,重新壓在懷里。
他嘆了聲氣,聲音和以前一樣溫柔又包容:“分明是因為大小姐不乖乖聽話。”
他箍住了她掙扎的雙手,抱著她穩穩往山上面邁:“大小姐,你應該相信我才對,我們在一起快要十年了吧?從十年前到現在,我一直都是你最可靠的幫手。”
曾經的廖助確實是,但現在?
江惜流死死瞪著他的下巴:“混蛋,你也配?”
她掙扎了幾下,胳膊軟得沒力氣,她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身體情況是沒辦法反制住廖助,只能咬牙暫時放棄,保留體力。
“我不配誰配呢?”廖鈞祈的腳步頓了頓,他想到了昨天看到的監控,眉眼壓了壓,收起了臉上常帶的溫和笑意,“靳照先生嗎?”
江惜流聽他提起靳照,忽地唇角翹了翹,但眼里毫無笑意:“啊,你不說我都忘了。你也和他一樣是個窮光蛋,不過你比他命好,被我爸爸撿回來資助了而已。我之前總覺得他是白眼狼,現在看來,真正喂不熟的白眼狼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