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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鈞祈輕聲問她:“比他命好嗎?”
他若是比靳照命好,為什么被江惜流踮起腳親的人不是他?
他站在她身后十年,得到的永遠是理所當然的使喚,這十年里,她從未將他當作一個男人看過吧?
江惜流聽到他這句質疑氣得要死:“你還想怎么命好?我爸用最好的資源培養你,整個公司除了我,你說的話誰敢不聽?如果不是我爸,你現在就算事事做到頂尖,又能怎么樣?能在三十歲之前走到這么高的地位,賺到那么多錢嗎?”
她氣得聲音都在抖:“你現在就為了別人給的那點蠅頭小利綁架我,你才是真正的腦子糊涂了!”
廖鈞祈沒反駁,被她罵了也并不生氣,只是抱著她繞過
了讓人看守著的地方,沒有進那個之前關押她的荒廢廠房,而是繞到了另一條更偏僻的路上。
走了一段路后,他才笑了聲,好像在笑她的單純:“我不是為了錢。”
江惜流聽得心里猛地一沉。
她在逃跑的路上早就想過很多種廖助背叛的原因,說實話,她也不覺得廖助是因為錢才這么做的。
但思來想去,最好的背叛原因就該是他為了錢,如果是其它背叛原因,江惜流都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完好的回去。
“那你是為了什么?”江惜流想問清楚。
廖鈞祈聲音不大:“馬上你就能知道了。”
廖鈞祈帶她去的地方是那處斷崖。
就是江惜流和靳照一起跳下去過的那處,沒想到兜兜轉轉,最后江惜流還是又回到了這里。
靳照還在下面嗎?
江惜流不知道,也沒精力去思考這個問題。
——那處斷崖上擺著一把看起來非常沉重的鐵椅子,椅角被焊死在巖石上,椅子上放著幾捆粗麻繩和一個袋子,袋子里裝得滿滿當當,不知道是放了什么。
椅子正前方,駕著一臺專業攝像機,那天被她踹暈的眼鏡男正蹲在那里調整角度。
江惜流突然想起了那個高個子黃毛說過的話,所以,廖助到底要給她拍什么視頻?
她腦子里閃現過很多場景,沒一個體面的。
江惜流猛地開始大力掙扎,廖鈞祈沒有預料到她的動作,腳步踉蹌一下,險些真的被她掙脫滾到地上。
廖鈞祈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陰郁,為什么就是不能相信他?為什么不能老老實實地配合?
他抓著她腰的手握得更緊:“你以為這是你家嗎?在地上滾一圈,磕傷了怎么辦?”
廖停調整好相機角度,正拿著繩子準備綁人呢,就聽見廖鈞祈的話。
廖停:……他這根繩子是綁還是不綁呢?
“有毛病吧你。”江惜流被他放在冰冰涼的鐵椅上,她掙扎著要起來,嘴上罵個不停,“白眼狼!王八蛋!我勸你趕緊把我放了,不然我——唔——”
她的話還沒說完,廖停就眼疾手快把提前準備好的白布塞進江惜流嘴里,堵住了所有聲音,他是生怕他哥真的被說動了。
塞完,他無辜地拍了拍手,抬眼看向廖鈞祈:“哥,開始嗎?”
廖鈞祈沒應聲,蹲下身,手指滑過綁在江惜流身上的繩子,確定沒勒得太緊,才抬頭對著廖停說:“開始。”
攝像機上面的紅燈亮起。
廖停走到攝像機后面,點燃一根煙,咬在嘴邊,煙霧繚繞,模糊了他的表情。
廖鈞祈的聲音從江惜流背后響起來。
“江總還記得‘第十三號項目’嗎?應該印象很深吧?畢竟當初就是靠這個項目讓公司規模擴大了一倍。”
“‘十三號項目’確實是暴利,江總眼光很好,心也夠狠。項目前期,工地上塌了一次,死了那么多工人,全靠江總大氣的補償,每家賠了一百萬,把消息壓得嚴嚴實實,連新聞都沒敢播報。”
江惜流在椅子上不動了,直直地看向對面攝像機后在抽煙的廖停。
但這怎么可能?她爸爸怎么可能會做這種事情?
江家又不是這幾年才發展起來的,她們家是從祖輩就開始富裕,一代又一代的傳承下來,何必為了賺本就不缺的錢背上人命?
廖鈞祈的手壓在了江惜流的肩膀上。
力道沉重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