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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姿勢帶著刻意的折辱,但傅云只在最開始不適應地動了動,再然后,就順從地任由一誅青打量。
這個姿勢,那層濕透的薄布更是什么也遮不住了,軟軟地貼在腿根,隨著細微的顫抖,打著皺。靠近池壁的那截腰被尾巴勒著,凹進去一道痕,皮肉從縫隙里微微鼓出來,白得晃眼。
漣漪撞到池壁,又無聲地暈散開去,如同這琉璃宮中不止息的霧。
一陣肉浪從傅云被勒緊的腰側,一直滾到大腿根,再撞進池水里。
池水作響,濺到一誅青臉上,隨即被他不正常的體溫蒸發。一誅青豎瞳隱現金色,血脈覺醒的標志。瞳縮成一線,鎖著傅云臉上,看他蹙起的眉,緊閉的眼,眼尾慢慢漫上一點不正常的紅,還有那被他自己咬出白印的下唇。
折騰了很久。
傅云整個人脫了力,嘴唇被他自己咬破了,滲著血絲。身上更是沒法看,從脖子到小腿沒一塊好皮,全是印子,被水泡得有些發白。
但從始至終他都堪稱順從,任由一誅青作弄,他就像霧一樣靜,琉璃一樣凈,總之,很完美。
一誅青靠近,視線掠過對方的胸口,布料緊貼,暈開兩片腫脹的顏色。
“妖界的花開了,要不要看。”一誅青忽然生出一點憐惜之意,聲音貼著傅云的耳廓。“想不想看?”
他是半點耐心沒有,問完的立刻,把尾巴細端塞進傅云嘴里,堵得嚴嚴實實。但依舊讓傅云漏出一點聲音。
“……水。”
傅云很渴。
“水?”
一誅青卻不讓他喝水,不放他回池子里,就在他對面,恢復人身,卷著顆靈果在啃。他啃得很慢,汁水順著手流下來。
傅云試著調動靈力,才聚起一點微弱的水汽,還沒凝成水珠散了。靈脈被封住,加上剛才的消耗,他快要脫水了。
一誅青看他這虛脫樣,心情很好地圈住了傅云,然后劃破手腕,送到傅云嘴邊。
傅云本能地吮吸。
一誅青看著他微微鼓起的臉,還有因為吞咽太急從旁流出來的血,胸口那團悶氣轉成了怒氣——傅云太順從、可憐、不舒服,一誅青不舒服;傅云過得太舒服,他同樣不舒服!
一誅青猛地抽回手。
血珠有幾顆打在傅云臉上,他仰起頭,唇上還沾著血,眼神有點茫然,像是沒明白發生了什么。一誅青看著那點茫然,心頭那股無名火轟地燒了起來。他掐住傅云的后頸,把他按進水里。
水面上冒出幾個氣泡。
幾息之后,他才把傅云拎出來。傅云嗆得直咳,水從頭發、鼻子里往下淌,狼狽不堪。他趴在池邊,咳得撕心裂肺,濕透的黑發黏在臉上、脖子上。
一誅青冷眼看著他咳。等他咳得差不多了,才又把手腕遞過去,傷口還在往外滲著血珠。
“繼續喝。”
傅云抬起頭,臉上分不清是池水還是別的什么,他低下頭,再次急迫地喝血。好了,一誅青現在是悶氣和怒氣交雜——傅云,溫馴?笑話。
傅云喝了沒多久,退出來,剩下的血全被一誅青卷進口中,什么滋味也沒嘗到,他決定再嘗一嘗傅云。
……
穹頂微光流動,將宮室映照得一片朦朧,琉璃宮的晚上沒有星辰,穹頂自身透出緩慢流動的微光,底下,是一張比光更讓人驚心動魄的臉。
傅云睡下了。
他側臥在寬大的榻上,呼吸清淺。一誅青給他的絲袍過于寬大,衣帶松垮,露出一段脖頸,上面還殘留著白日里留下的東西。同心蠱的作用下,他沒了戒備。
一誅青沒有睡。畢竟蛇沒有眼皮,本來也不會閉眼。
眼睛在夜里閃爍著渺弱的金光,鎖定著榻上的人。
他半靠著榻,蛇尾有部分盤踞在榻邊,另一部分則探索起來傅云。冰涼的鱗片貼上溫熱的皮膚,傅云沒醒,尾尖繼續下滑,傅云的胸腔就在下方。
除了心還在跳,鼻子里還有一點呼吸,傅云就沒別的反應了,他太安靜,一誅青盯著那截被自己半攏住的脖子。脈搏在皮膚下微弱地跳著,一誅青錯覺這跳動的脈搏不像活物的生息,倒像是……一根鏈子,拴著點僵死的東西。
這里以前是一誅青他娘的寢宮。蛇性畏寒,往往在冬天,會盤繞成團縮在一起,哪怕住進宮殿也改不了這個習慣。一誅青用更長的一段蛇身,松松地繞上傅云的身體,把自己送進傅云的頸窩,又順著側頸的線條,慢慢蹭到鎖骨。
就這樣,傅云還沒醒。
清苦的草木氣息,宮室內靡靡的暖香,權力的腥臊和情欲的暖濕……在這些中,一誅青的心流出了潮濕的膿液。
……傅云是死了,還是傻了?
一誅青纏緊傅云的脖子,硬生生把傅云絞醒了。
“南部狼王殺了受傷的同族。”一誅青沒頭沒尾地閑話。順便用尾巴尖勾出一枚玉簡,里邊記著最近妖界的大案。
“去年我發了命令,虐殺當罰,但狼族族老申辯,這是狼王維系種群延續的大仁慈。”
尾尖在傅云的頸側重重刮了一下,“我覺得,殺親者不仁不義無情無理,應該去死,你覺得呢?”
他預設傅云會反唇相譏,然后他們就可順理成章開始吵架了。
但傅云只是懶懶地把眼皮撩起,因為驚醒而浮現的細微情緒從他眼底消失了。他沒有試圖掙脫頸間的束縛,就著這個有些窒悶的姿勢,重新合上了眼,在一誅青的蛇身中睡去。
呼吸平穩,把一誅青心口那點從把人擄來、下蠱、亂搞……一路堆積起來的得意完完全全吹熄了。
干凈了,連點煙都沒冒,只留下個窟窿,往里灌著涼氣。太靜了。靜得他能聽見自己血液在耳朵里流過的聲音,還有傅云那點微弱的呼吸。
情蠱。
毒。
情就是毒。他對傅云的這些恨……糾纏不休、讓他寢食難安就像附骨之疽的情感,都是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