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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主換了種說法:“那現在你濕了,又是因為誰?”
傅云夾住了他:“為你解渴啊。”
魔主邪氣四溢的臉又變得不純潔了。
他刻意維持的放肆在神魂觸碰時,抖了三抖。
傅云將他的神魂藏得很好,魔主試圖鉆進去,因為主奴契約牽制,遺憾失敗。
反倒是他自己,許多被遺忘的瑣碎畫面閃過,不乏他誕生初在魔淵吃泥的記憶……魔主試圖將它們藏起來,但失敗了。
魔主難得窘迫:“別看……這些都不重要。”
傅云無視了他的拒絕。
神魂中,魔主被傅云無比強韌的神魂包裹住了,無可逃脫。現實中,傅云卻被魔主摁住,坐實在靈軀之上。
*
陳瑞的神魂被拘在角落,他聽不見奪舍者和那絲黑氣在說什么,只見說著說著,突然來了一個無面人,突然他們就……
陳瑞被迫看著這一切。
陳瑞在心底無聲尖叫,羞憤欲死,卻被迫眼睜睜看著這一切。
……為什么,無面人明明修為很高,明明抱住了奪舍者,卻不繼續?
還要廢話,好像求人應允般。
其實憑他的修為本來該看不大清楚,可是下一刻,奪舍者的臉、和陳瑞一樣的那張臉突然就像云霧一樣化開了——沒錯,是化開。
陳瑞一直以為自己是被奪舍,可是奇怪,奪舍者為什么還會有一張臉?
驚駭間,他只來得及捕捉到一瞬的光景。
但只要一瞬間就夠了。
看見那張臉時,他的心臟、不,靈魂被什么東西狠狠抓住了,喘不過氣。
只看見奪舍者頸側的青筋隱隱浮起,像玉里藏著裂痕,那張正在融化的、“陳瑞”的臉龐也同時細密地碎開。
從裂痕中,滿出來潮熱的霧氣,陳瑞竟覺得眼前朦朧,自己的神魂也被劈頭蓋臉打了滿身。
陳瑞不知為何想吐,又移不開眼。
他知道奪舍者是誰了。
在修界,如果有任何一個修士認不出這張臉,一定代表兩件事,他瞎,或者他傻。
陳瑞看見了。他想,我完了。
會被滅口的吧?
陳瑞拼命想移開視線,想封閉感知,可神魂卻不知怎的,目眩神迷。反胃,翻江倒海,他厭惡這種場面,更厭惡自己內心深處,竟會對這樣詭艷的存在,產生一絲不該有的……
他想要定神再看時,卻不知從哪里飛出來一道黑氣,仿佛歷史重現,正中他頭后,將他震暈了過去……
*
陳瑞是被一聲敲門聲震醒的。
“砰!”
來人顯然毫無耐心,更無尊重可言,不等回應,便直接靈力震開并未落鎖的屋門,闖了進來。
光線涌入,照亮了來人那張帶著幾分陰鷙的俊朗面孔。
陳瑞的神魂嚇得一顫,像受驚的蟲子,瞬間縮回了耳墜深處。
只留下一絲比蚊蚋還細微的顫音,慌忙向占據他身體的“那位”解釋:“是我師弟……南宮璜。”
南宮璜,世家出身,背后是盤根錯節的南宮家,其父更是大乘期的強者。
他每次出現,都說著要帶陳瑞走,可每每在陳瑞被其師尊“用過”、靈力虧空最為虛弱之時,又強行覆過來凌辱他,美其名曰,要幫陳瑞清理。
南宮璜算準了日子,此刻正是陳瑞情熱難耐、最是狼狽無助的時候。
可闖入房中,預想中陳瑞滿面潮紅、眼神迷離、軟語哀求的景象并未出現。
榻上無人,陳瑞坐于蒲團上,氣息異常平穩。空中沒有經久不散的情熱氣息,反而有種令人心悸的威壓余韻。
南宮璜臉色瞬間陰鷙。
他目光刮過陳瑞。
“你身上沒有師尊的靈息。”他逼近榻前,掀開床被,卻沒有找見預想的痕跡,“你被別人……動過了?”
傅云那一只承著陳瑞胎光的耳墜忽地晃動。陳瑞在恐懼。
不是替傅云,而是替南宮璜。
他有很多不明白,還有很多問題埋在心里不敢問:為什么你會來奪舍我?這是奪舍嗎?你原本的身體在哪,死了?憑你的修為,為什么要在萬獸門藏這么久?
陳瑞不敢問出來,因為覺得對方是看不上的。就像那天他第一次攢夠了靈力,說出質問,但傅云無視了他。
傅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