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攫取元陽前,傅云先試著引來妖氣,讓自己適應(yīng),妖氣和靈力對沖,很不好受。一誅青同樣,他僵硬到一動不動,是獸類遇死時的本能僵直。
可精氣流失、身心震蕩間,一誅青仰視傅云,忽然又覺得荒謬。
這個人是在采補他?
為什么……又像在獻祭?
傅云的眼睛很靜、很冷,好像魂靈旁觀肉身下沉,獻祭給這無邊的、黏膩的深淵。
第32章 欲生欲死(二合一,六千營養(yǎng)液加更)
傅云來之前還想過妖奴冷淡怎么辦,準備了一套藥,不過,一誅青反應(yīng)比他想的還大得多。
傅云拽住妖奴脖子上的繩:“變、小。”
妖奴:“……”它是法器嗎?隨便就能變大變小嗎?!
一誅青橫眉冷對。
誰知頭一晃,不小心瞥見冷白裹著的一截棕褐。
瞬間,一誅青耳邊炸出一串煙花。煙花炸到他腦子里,腦子邊感嘆我靠靠靠草草草,邊被火星子燙得吱哇亂叫。
一誅青被坐得魂飛天外。
……這人好輕啊。
落下,又上浮。像一片云被風撕扯,艱難、滯澀,一舉一動不帶有引誘或煽情,可一誅青瞳孔忽閃忽縮,呼吸急促起來,鱗下肌肉繃得死緊。
好想聳腰。
這個念頭竄出來,讓一誅青脊椎酸麻,眼睛漸漸縮成一線。這角度太詭異了,他只要稍一抬頭,就能將那狼狽盡收眼底。
想把尾巴絞上去,纏住那截頸子,慢慢收緊,讓他再無法維持這副該死的無動于衷。
能不能快一點。
一誅青:“讓我動一動……”尾尖失控地絞緊地面,鱗片刮擦出焦躁的沙響。
傅云撐得難受,幾欲干嘔,骨刺卡住他,他卻必須更緊地裹住。見一誅青居然還敢妄動,傅云擠出一個冰冷的笑,殺機畢露——“不行。”
一誅青:“……”
怨恨與依戀,如同兩條交媾的毒蛇,撕咬他。只有他被逼得像狗一樣喘氣,鱗片開合溢出濕液。而他甚至看不見傅云的臉,只能感受那具身軀克制的起伏。
最可恨的,這男人的呼吸還很平穩(wěn)——他居然在采補的時候念清心咒!
甚至為了迫使一誅青盡快釋放元陽,他摁住小腹,用靈力刺激……他的腰那么軟,彎折出弧度,身體那么暖熱、柔軟,快把一誅青燙化。
可心這么冷。
“快點出來。”
傅云終于開口,聲音里浸了沙啞,不知是情動,還是因為忍耐。
妖奴:“……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下一刻,一誅青腦中所有怒吼倏地全停了。
傅云坐一個還不夠,又抓住另一個……一誅青快瘋了,神魂仿佛被投入滾油,又擲入冰海,交纏爆炸,他維持不住人形,舌根一麻,竟變回了縮小后的獸身。
一截冰涼滑膩的蛇尾尖,不受控地圈住傅云的腰。傅云怔愣下。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提醒他,為了修為,是怎樣和一只妖糾纏不清。
只是一瞬,那點怔愣在他眼中就化開了,傅云抓住那段蛇尾,然后,指腹抵住鱗片,將它撬了起來。
傅云平淡的聲音在一誅青聽來,有如鬼魅:“變回人。”
這一次,一誅青終于看清傅云眼中的厭煩和防備。
腦子里亂濺的小煙花突然被水潑熄了。
纏人的尾尖耷拉下去,他忘了收回蛇信,任其可笑地露在空中。
但沒想到更恐怖的事還在后邊——
傅云忽然問:“我藏在符箓里的木靈本源,被你吃了?”雖是問句,尾調(diào)卻沒有起伏。
一誅青努力在混亂中回憶,然后僵硬,“你說的是藏在花里,那幾張草做的紙?”
他遲鈍地回憶,想起那幾張靈氣四溢、被小心藏在花蕊里的“草紙”……他以為是傅云心情好賞賜的零嘴,餓極了便一口吞了個干凈。
此時此刻一誅青只有一個想法:大、難、臨、頭。
傅云一定會撬光他的鱗片,流干他的血,要他生不如死——這念頭鑿穿所有思緒,將已到極限的感官推上另一種戰(zhàn)栗的巔峰。
傅云的手擰上又一顆鱗片,他用力。
極致的恐慌與滅頂?shù)挠Z然對撞,燒穿一誅青的臟腑,沖垮最后一絲清明。
傅云身體劇烈痙攣了下。
一誅青僵死般,不動彈。
在那根手指撬下鱗片的瞬間,尖銳的刺痛、鋒利的快感順著尾椎,竄上顱頂,炸開一片刺目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