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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天依然沒亮,足以見得沈野今天起得有多早。
陸寧為了做早飯,就跟著起床了,昨個夜里他還沒能睡踏實。
其實自從和沈野睡在一起之后,他總是睡不踏實的。
他都弄不明白,同樣是漢子,那人和沈生之間的差距怎么就這么大?
睡著了也沒個消停,總是擾人清夢。
漢子愛鉆進他的被窩里睡,一點分寸感和距離感都沒有。
那雙石頭一樣牢固的大腿每夜都牢牢地夾著他,硬邦邦的手臂也非要塞到他的頭頸下面,讓他枕著睡覺。
漢子也不管陸寧家那小小的被子是不是能容納下兩個人一起蓋,反正陸寧不需要蓋被子,陸寧蓋的是他。
從前沈生入睡之后,就像死了一樣,除非咳嗽嘔吐,一般沒有任何動靜,陸寧和那人相安無事睡了二十年,如今睡在沈野身邊,真的是半點都不習慣。
活像是被鬼壓了床。
他一開始連入睡都很困難。
更別說漢子的一顆色心在夢里也絲毫不減,不知都夢了什么,那手就突然伸進他的衣襟里,腰也偶爾拱他幾下,和野豬拱白菜似的。
陸寧習慣了照顧病人,睡著了也基本是淺眠。
被沈野這么無意識地折騰,他夜里只能時睡時醒,耳邊是漢子低低的鼾聲,身上是難忍灼熱的親昵。
里衣下面也總是紅腫的翹生生的,哪怕涂過藥,穿上孝衣后都不太舒服,一碰就有些刺痛。
全怪沈野的癡迷。
陸寧卻也像是真的有些壞了,有時青天白日還做著正事兒,他都覺得褻褲有點洇潤,讓他難堪得不行。
昨夜入睡之后,沈野更是不老實,兩人像是剛剛新婚的小夫妻,怎么睡都找不到舒坦的姿勢。
陸寧推搡了沈野好幾次,沈野總會警醒地睜開眼來,但發現推他的人是陸寧,他就能瞬間入睡,沒一會大手又在夢里繼續揉搓起了陸寧。
唉,今早醒來的時候,沈野的腦袋就還是在陸寧的衣襟。
明明哥兒是不需要奶娃地,這地方也長得和漢子大差不差,陸寧卻荒唐地體會到了奶娃娃的辛苦。
這會兒陸寧跪在案前,都感覺自己像是還有些濕乎乎的,從空空的前襟里望進去,都能看出兩邊不太一樣了。
顏色比從前深了許多,像白桃尖兒成熟了,成了水蜜桃,還單單一邊腫了。
哺色鬼哺的。
太不像話。
陸寧垂著眼,抿起艷紅的唇,伸手收緊了衣襟,又被布料弄得難受,只好無奈地放開,熟紅再次落到了眼底,讓他都懷念起了沈野強行給他套上的柔軟的肚兜。
未亡人實在不愿再看到自己這副不正經的模樣,便閉上了眼。
沒一會兒倒是真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
“叩叩。”
窗口處傳來敲擊聲。
陸寧瞬間驚醒,自靈位前抬起腦袋,肩膀如受驚的鳥雀般向上一聳。
桌上的燈油只下去了一小段,窗外的天色依然暗沉,可見太陽依然沒有出來。
這個時辰,誰會過來?
還是翻過籬笆,敲他家的窗!
作者有話說:
沈野:嗨,老婆!
除了我還會有誰呢?
其他人都被我打-斷-腿-啦~!
陸寧:……希望在正文里,你也敢這么囂張地對我坦白
沈野:qaq老婆,我只是一個柔弱無害的混子
陸寧:……
第22章 裙裝
來者是誰,陸寧所能想到的,只有某個此刻應該已經回了家,但總是不安常理出牌的混蛋——
“咿呀”。
老舊的窗戶被不請自來地輕輕推開,隨即一道高大的黑影躍入屋內。
那身影魁梧,落地卻沒有半點聲息,極為輕盈,一入屋后立即反身關上窗戶,這才施施然拍去身上的積雪。
動作一派坦然,“啪啪”幾聲輕響,便把那人肩頭、眉心、刀疤上落的白霜全抖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