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mhdth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直接拿了木刀擺設(shè)挑開了封延卿的攻擊，“但凡你有一點(diǎn)為你大哥考慮，就不會說出這番話，也不該與他動手！”

封延卿同樣氣喘吁吁，卻不愿搭理扮好人的劉氏，一把揮開那柄木刀，“滾——”

“人死如燈滅，小叔何必這樣執(zhí)著，連帶要冤枉我都不惜！”劉氏頓了頓，“我與老爺相識二十多載，成親也有十?dāng)?shù)載，什么樣的為人當(dāng)是清楚……”

封延卿多看了她一眼，“一個連因果報應(yīng)都不怕的，果然是什么話都說得出來。”

封肅則極是不喜他那態(tài)度，因劉氏的話亦是想起這二十多年的扶持來，心生動搖，思忖片刻后遲疑道，“當(dāng)時，嶺南告急，我與你大嫂苦守數(shù)日，并未分開過……”

封延卿凝向，“荊州劉氏除了她，可還有個弟弟，恰好是那年尋回，可有這般巧的。”

“小叔既是認(rèn)定我有罪，無論我說什么恐都無用，倒不妨拿出切實(shí)的證據(jù)來。”

“好，好……”封延卿反被氣笑，眼眸陰郁，“證據(jù)落了你手里，你才敢這般有恃無恐。封肅，你就是天底下最大的蠢蛋，你枉為人夫，枉為人父！”

話落，封延卿徑直摔了門而去，多留一刻都怕把封肅的腦袋給砸了。

同樣，留在書房里的封肅被他最后那句觸怒，重重一拳敲在了桌子上，神情晦暗。

劉氏默默陪在身側(cè)，“這么多年過去，小叔他……還是難以釋懷。”

“……”

天氣炎熱，尸身不過兩天就有些發(fā)臭，由劉氏安排及早入殮下葬，到了十五那日，設(shè)靈堂，賓客吊唁。

老夫人那沒能瞞得了兩天，便知悉了消息，受不住打擊中風(fēng)癱瘓在床，府里更是一片忙亂。余下出席的，俱是哀慟，除了尚不知事的倆小兒由奶娘照看，沈如意陪嫁的兩名丫鬟直接哭昏在靈堂。

若兩個是上了年逾百歲也就罷，偏生正是大好年華，留下剛滿月的一雙孩子，更令人難受唏噓。

往來賓客后，便都是關(guān)上門的自家人。

匆匆趕來的沈顧氏兩只眼睛哭的腫若核桃，伏在棺木前緊緊霸住，“嬌娘，我的嬌娘……”一面扒在邊緣縫隙，指甲生生劃出痕來，被同樣神情悲戚的沈國公扶著，才不至于從棺木那滑下來。

靈堂內(nèi)哭聲混成一片，有沈顧氏等悲痛失聲的，亦是有如封文靜許氏等小聲啜泣的，獨(dú)獨(dú)沒有哭的兩個繃著神情顯出異類。一個是操持這樁喪事的劉氏，另個則是剛剛認(rèn)沈如意作義女不久的林夫人，而明顯后者是叫這又一次失去女兒的打擊遲緩反應(yīng)。

“母親若是難受也哭出來，哭出來好些。”林紹之看著她隱忍神情忍不住道，比起林瑤那會兒更讓人擔(dān)憂。

宋筠溪與封墨臺站了一道一身素縞，瞥見林夫人起先還是高興，還沒來得及說她腹中孩兒的好消息，然卻發(fā)現(xiàn)她未分給自己半點(diǎn)目光，全然凝了沈如意棺木的方向，“……”

“既是入宗祠，便是將蘇氏的一道遷入罷。”封延卿此時驀然提議，全然是不顧忌的。

封肅只覺得舊疾還沒養(yǎng)好，心病就要給他氣得發(fā)作了，當(dāng)著親家還有林家的面提這，“我看你是失心瘋了——！”

“這是阿晏和嬌娘的心愿，亦是蘇氏應(yīng)得的，正好趁了今時。”封延卿并不在意他的威嚇，反而針鋒相對，當(dāng)真是應(yīng)了兄弟倆不和傳聞。

“蘇氏有不得入宗祠的理由，當(dāng)時不得，今時亦是，小叔今個這么鬧只會失了封家和你自己的顏面。”劉氏卻是替封肅出面駁道，

此言一出，便是惹議論紛紛，封延卿突兀提起蘇氏，且言語之間交情不淺，與封肅的態(tài)度截然相反，引人猜想不已。

封延卿并無所顧，要說起來他以前可比曹駿還要混得多，劉氏阻攔，那便讓她跳去，反正他今兒就是要把這事兒辦了以慰芷娘和阿晏他們的在天之靈！

“你敢！給我將他扣下關(guān)起來！省得在外頭瘋！”一直沉默的封肅在他推開劉氏的剎那，終是發(fā)話，劉氏趁機(jī)撲上前去阻攔。

封延卿早就對封肅沒了敬愛之心，此時除了失望別無其他，自然也就未將他的話放心上，該動手的還是動手，當(dāng)下就和封肅手下纏斗一塊，底下忌諱他主子的身份到底也不敢動真格，如此反給了他機(jī)會，將早已準(zhǔn)備好的靈牌擺上。

正是這時候，劉氏猛然出手搶奪，神情有一絲龜裂，似乎是瞥見那靈牌上的字再繃不住。“她休想——”

封延卿對上女流總要顧忌，護(hù)住了靈牌，卻是不肯讓，正是吵鬧之際，鞭子抽條啪的一聲呼嘯在劉氏腳邊炸開，風(fēng)掃過腳背，抽得生疼，讓其神色更顯猙獰看向鞭子的主人。

“哪個，敢在，我女兒的靈堂上鬧，我就送她見閻王！”手執(zhí)慣用軟鞭子的林夫人凝著劉氏，臉色陰郁地出水，逐字喝道，一點(diǎn)也沒玩笑的意思在。撫過鞭身，仿若第二下便要招呼在還要繼續(xù)的人身上。

劉氏面色亦是沉凝，那一下雖沒切實(shí)打在身上，可也叫林夫人十足下了面子，可偏偏林夫人娘家與當(dāng)今太后是一系，以及還有武林中莫測背景，都讓人不敢小覷，故也不敢輕易得罪。

而林夫人也瞧出靈牌貓膩，卻無心探究，也不愿過多摻和了人家家事，沉吟后確是與封肅道，“既是封將軍的家事，我等自是不該多嘴，不過嬌娘和阿晏都喚我一聲干娘，我便插一句，既是小兩口的心愿還望封將軍三思。”

可單單她這一句三思，便是要個結(jié)果的。林紹之亦是從被攪亂靈堂的憤怒中回神，余光中瞥見封晏露出的手腕漸漸凝落深色，稍是一頓，亦作補(bǔ)充道。“家母的意思便是沈林兩家的意思，嬌娘枉死，封家是否該有個交代。”

沈顧氏這做正牌娘的聞聲亦是挺了挺腰板，抹著眼淚站了林夫人旁，亦作控訴。

“我親自率兵緝拿那伙匪徒。”封墨臺當(dāng)即出聲表態(tài)道，雖為林紹之那咄咄逼人的態(tài)度不喜，可聽他是為沈如意，又不由看向那尸身，著實(shí)也是氣惱，他與那些人交過手，每每都差一步，于尊嚴(yán)上自是不能容忍，非要將那些人就地正法不可！

“夫君！”宋筠溪急急喚了一聲，又看向林紹之，咬住了下唇泛白，“夫君為了救二弟和弟妹……”

“住嘴！”封墨臺急急吼了她一聲。“此事豈容你一個婦道人家插嘴！”就是劉氏也得禮讓林夫人三分，哪里能讓她攪和事態(tài)。

宋筠溪睜大美眸，仿若不相信封墨臺會吼了她一般，嘴唇蠕動，最終再未有言語。只一張臉煞白著，頗是可憐。

只是無人關(guān)注她的可憐相也無人上心罷了，封延卿卻是在這時陰沉開口，“查，查得越仔細(xì)越好，荊州那地界小，掘地三尺也要將人挖出來！”

林紹之聞言下意識皺了皺眉，沉吟道，“我與封兄一道。”

封延卿輕輕哼應(yīng)聲，將靈牌一收，便是出了門去。封肅凝著他那背影，眸中血色滿布。

鈴鈴帶著駝鈴的響聲于墻外響起，封延卿驀地一頓，不由邁開步子穿過庭院往后門去。

馬車在將軍府拐角因封延卿的出現(xiàn)倏然停下，趕車的身著寧王府的服飾，扭頭稟報道。“啟稟王爺，外頭的是封四爺。”

蘇繡的精致簾子被一雙顯了秀氣且過于蒼白的手掀起，寧王往前傾了身子，細(xì)長的眸子里蘊(yùn)了不知名的情緒，自他身上掃過。

“王爺，既是四爺回來了，您的……”

侍從正啟口，便教寧王銳利眼鋒掃過，拽了拽常服暗暗遮住了腿，神態(tài)是不符的悠然道，“封四爺，別來無恙。”

封延卿亦作貪看，分別近一月，卻猶如隔世。半晌，方是沙啞開口，“托王爺?shù)母＃€活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