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mhdth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直至十日后,天光初霽,驅散連日暴雨陰霾,恢復火熱炙烤,然封家卻因為封肅歸來陷入蕭冷肅寒。六月烈日當空,照在庭院里擱下的擔架,上面覆著的白布白得刺眼。
封延卿灰頭土臉地站在擔架旁,似在隱忍著極大的痛苦,手背青筋暴突,并在微微顫抖。與他一道的還有封墨臺,身上同樣狼狽。
“夫君……”宋筠溪終于等回來了人,連忙上前,看著他失魂的模樣擔憂喚道。
封肅臉色亦是灰敗,整個人是從未有過的頹喪。劉氏走到他身邊,掃過那白布包覆下,掩下神色,“老爺,那是……”
廳前,不多時就聚起了人,除了被蒙在鼓里的老夫人,幾乎是到齊。封文茵知曉幾個是找她二哥哥去的,這些日子里沒少跟著許氏一道誦經求平安,但在看到那擔架時踉蹌退了一步,后又不知哪兒生了勇氣,猛地一步上前掀開。
白布俱是落下,露出兩具泡得浮腫的尸體,一男一女,身上衣著盡是上等光鮮,令在場之人眼熟得心驚。
“我們晚到了一步。”在一眾沉默中,封墨臺艱澀開了口,他們與那伙悍匪糾纏幾日,因其熟悉荊州地形,且都能破了他的布局,屢屢受挫,營救也就越發困難,直到抓捕了其中一名,卻在父親趕到之時撈到了這,宛若挑釁,教他們接受不能。
因為暴雨的緣故,棄入河中的尸體磕碰浸泡,短短時日,便已是面目不識,只輪廓在,依稀辨清,便是二人腕子上的菩提手串才敢確認……
“那伙兇徒求的是命,咳咳,當是被人買通。”封墨臺半叫宋筠溪撐著,輕咳說道。
宋筠溪的目光方是從毀了容的沈如意身上移開,抬眸不置信凝向,“是何人同二弟,弟妹有仇?”
封延卿目光牢牢鎖定封肅身邊依舊鎮定的劉氏,迸射出一股強烈的恨意與殺氣,“因為在蘇州的時候,發現了某人不可饒恕的罪惡!阿晏,掌握了她的證據,那人買兇——殺人滅口!”
眾人不由順著他的視線瞧去,看見劉氏與封肅二人,便當他是沖后者去的,引來一片追緝兇手的言論,為封晏與沈如意的死俱是出離憤然。
劉氏便在眾人激憤的聲音中淡淡開了口,“蕭承恩已被制服,不日將押解上京,如何買兇?”
封肅聞言,目光亦睨向了劉氏,露了幾許復雜,已在路上聽了封延卿所謂證據為何,震驚駭然之余,便是想著要找劉氏當面對質。然看著庭院里站著的一眾,眼下不是合適時機,便暗啞著嗓音道,“此事稍后再議,眼前這……暫且先瞞著老夫人。”
“二哥哥——!”封文茵的一聲慟哭在庭院中回蕩,似是怎么都不愿相信她芝蘭玉樹的二哥哥會變成這副模樣。
哭喊聲回蕩,仿佛道了眾人心聲,俱是悲從中來。封家這位二少爺命運多舛,年幼失母,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些起色,展露鋒芒,卻在大好年華性命夭折,無不惋惜……
許氏凝著那,喃喃著怎么會,封文靜扶住了她輕晃的身子,亦作搖頭,不愿相信。
正是此時,封文茵卻驀然咬緊牙根,發狠般捶打起沈如意的尸體來,待旁邊的丫鬟婆子反應過來阻下,已是令其尸身受損。
“你們莫要攔著我,都是她,我二哥哥是受她拖累,被她害死的!!”封文茵被人攔著,猶是想要撲上去泄憤。
啪的一聲,耳光聲清脆回蕩。動手的卻是向來寡言的封文靜,此時像是被氣急地漲紅著臉,指著封文茵怒道,“二哥二嫂是受惡人所害,你怎能如此顛倒褻瀆!”
封文茵被她的氣勢所駭,停頓片刻,頓時捂著臉炸了,只不過尚沒有罵咧出口就被劉氏命人以不添亂為由帶了下去。
同樣,面向仍是氣憤未平的封文靜,“你動手亦是不該。”于頃刻間,各做安排,條理分明。
封文靜依舊留在原地,看著冷靜處理的劉氏,幾經平息方是忍不住道,“大伯娘,難道二哥和二嫂被害,你一點都不難過么?”
作者有話要說: 感受到了結局的召喚嗷嗷我要投入結局大神的懷抱(╯`□′)╯哎呀呀今天過節呢,有收到禮物滅~
窩就不信泥萌能猜到宋白蓮是腫么被打腫臉的,只要一想就好激動嗷~
☆、第69章 冤魂索命
話落的一瞬,空氣凝滯。
封文靜的目光不糅雜其他, 反而讓人挑不出指摘長輩的錯來, 單純是好奇般, 直咧咧看著。
封延卿目光依舊冷冷凝向, 整個苑子里的氣氛陷入古怪。
“文靜, 你這大伯娘向來都是那副樣子……”同樣留著的張氏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開口緩和說道。
“夫人是軍中將士出身, 與將軍一道見多了生死, 性格如此, 怎能因此被二小姐如此指摘!”卻是劉氏身邊跟隨的丫鬟替主子發聲, 見不得主子被如此誤解, “你怎知夫人心底不傷心不難過呢!”
“寒蟬!”劉氏疾疾訓斥了聲,直直挺立著身子, 目光掃過封文靜以及苑子里的嗎,最終停留在了封肅身上, 眸光惹了一抹傷痛, “我當了阿晏十八年的母親,問心無愧。”
“這是你偷了本該屬于芷娘的!”封延卿當即駁斥道。
因那禁忌的名字被提起, 除卻不知情的, 以張氏為首卻是知曉清楚的, 紛作愕然,聽封延卿的口氣怎還與蘇芷扯上了關系,好奇者有之, 打探者亦有之,交耳議論聲驟起,嗡聲不絕。
封肅見狀,粗獷的眉毛深深攏到一處,“去書房。”
劉氏深深看了封延卿一眼,隨即跟上,大有一派磊落意味。封延卿凝著那道始終追隨大哥身邊的背影,眸色漸深之余踏步跟上。
因為幾人的離開,庭院里圍著的各司其職散去。
反倒是書房里,重新陷入僵硬局面。
“小叔是不是對我有什么誤會?”劉氏先聲奪人,擰眉解釋道,“老爺去贛州并非我能左右,何況在得知阿晏有危險后我已派人連夜通知去。”
封延卿輕輕嗤諷了一聲,瞟向封肅,“那大哥一定沒收到。”
“估算時日,恐是路上錯過。”
封延卿嘴角的嘲諷意味更加明顯,大有一副你看就是如此的表情。
劉氏索性不言。
封肅皺了皺眉頭,“你且好好說。”
“還有什么可說的,你如今是寧愿相信這蛇蝎女子,也不肯相信你親弟弟,更是辜負芷娘對你的一番情深!”封延卿凝向封肅,宛若看的是個傻子,恨不得直接砸開他腦子看看是不是一根筋通了個死胡同。
“夠了!”封肅斷然大喝,因為提及的那名字神情異動,那是他一生都不能抹平的痛,先前有多愛,之后就有多恨,偏那女子占據他心底深處,仍是不能提起的禁忌。
“封肅,你就是個顧影自憐的懦夫,芷娘是被你害死的,不,是你們二人合謀!”
砰的一聲重拳到肉的悶聲驀然響起,封延卿被打側了臉,一抹嘴角,嘗到一股腥甜的鐵銹味,勾勾嘴角,猛然還手反擊。兩兄弟頓時纏在了一塊,拳來腳往,打到最后都動起了真格,封延卿較封肅來說體型未有其健碩,然勝在身手矯健,同樣讓封肅掛了彩,每一拳都是故意往他臉上招呼去,恨不得將那打腫了為止!
劉氏看著呼吸粗重起的封肅饒是擔憂,畢竟曉得他退下來是因為身體的緣故,陳年頑疾積身,以至于現在還要輸了封延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