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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湯你嘗嘗,以前你最愛喝,秘方還是墨挽媽媽給的?!?
時不時還回顧往昔:“當年你剛上大學,被老爺子丟到公司底層歷練,忙得昏天黑地,幾個月見不到人也不知道是誰天天給你送湯送飯,字字句句囑咐生活助理,生怕哪里照顧不周到。”
宋墨挽也適當的露出回憶之色,笑著搖了搖頭:“都是過去式了,我現在很好,頌年哥看著也很幸福。”
“幸福,或許吧,是真是假誰又看得出來?!?
鄭惠笑了笑:“你那個畫展辦得真好,《告別婆娑》,不光名字有深意,藝術性更強,誰不夸你是大才女?!?
“要我說女孩子還是有點事業比較好,要是結婚后只待在家里,腦子都待傻了,一天到晚就知道伸手朝老公要錢,不是扶這個親戚,就是那個親戚,實在不像樣子?!?
她上輩子百分百是個伙夫!
太踏馬的會拱火了。
最后那句話堪稱圖窮見匕,跟指著江月鼻子罵沒區別。
宋墨挽抱歉的朝江月看了一眼。
她其實對江月意見沒那么深,她最多是看不上她,鄭惠這話說的實在有些太過分。
哪怕周頌年跟江月之間感情平平,也忍不住放下筷子,陰沉著臉。
“媽,如果你對我的決策有意見,大可以直說,不必指桑罵槐?!?
鄭惠皮笑肉不笑:“我對你有什么意見?說一句你就不愛聽了,你媽我都不能欣賞一下有事業,有能力的小輩了?”
周頌年則冷聲道:“您有您的喜好,我也有我的,我工作非常忙,需要妻子長時間支持陪伴,順應我的生活節奏?!?
鄭惠笑道:“我又沒提你,你急什么?你翅膀早就硬了,愛娶什么太太我也管不著,總歸臉早丟……”
“咳咳!”
周澤餐巾捂著嘴,重重的咳嗽兩聲:“吃飯時候你們都少說兩句,好不容易聚餐一次,當著客人的面,怎么好意思吵起來?!?
一家之主,架勢十足。
可惜鄭惠不怎么怕他。
周家門第高,她鄭家也差不到哪里去,門當戶對自然底氣十足,不像江月是攀了高枝,要伏低做小。
在鄭惠還要發表演講之前,宋墨挽當即小聲叫了聲。
“干媽?!?
宋墨挽扯了扯她的衣袖,低聲道:“您別跟頌年哥吵架,不然他還以為是我攛掇的,要記恨我?!?
“他敢。”
鄭惠柳眉倒豎,又聽見宋墨挽勸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價值,在家里也好,在外面打拼也好,沒什么區別的?!?
哪里會沒區別,宋墨挽豪門出身還知道打拼事業,是國際有名的杰出新興畫家。
而江月底層出身,撈到好處,一朝當上了周太太,就忘了本只顧著躺平。
成功職業女性跟撈女對比實在明顯。
別說外人覺得周頌年瞎了眼,就是身邊人不少都覺得他被狐貍精迷了道,遲早要后悔不迭。
宋墨挽也是這么覺得,但她又不是周頌年親媽,能想怎么說,就怎么說,自然要掩飾一二。
“價值觀不一樣,頌年哥喜歡就好了,您別老生氣,氣出皺紋就不好看了。”
很快哄得鄭惠喜笑顏開。
鄭惠是真喜歡宋墨挽,家世好,性格好,雖然出身豪門,但沒有一點嬌氣,不管是價值還是個性,都比江月不知好上多少倍。
“我知道你貼心,墨挽,你國內的巡回畫展還在做嗎?要不要干媽注資?”
宋墨挽眼睛亮了亮:“那就謝謝您了?!?
方才被鄭惠吩咐端過去的湯,在被晾到適口后,傭人才端到周頌年手邊。
周頌年飛速瞥了眼江月。
江月被連著罵,暗自翻了個白眼,有些打蔫,但很快又打起精神,她完全可以借題發揮,大鬧一場,讓鄭惠下不來臺,好趁機搞一場“大龍鳳”,拿著婆媳不和這件事來鬧離婚。
主意打的很好,可惜還沒開口,就被旁人攪亂。
周頌年立刻把湯端起來,摸著碗底溫度恰到好處,舀了一勺吹涼,然后往她嘴里灌。
“月月喝一口,你前些天不是睡不好嗎?這湯滋補明目,促進睡眠,喝完回家睡個好覺?!?
他有病吧?。。?
江月心里罵街,但實在不想被宋墨挽看笑話,只好伸手到桌子底下掐周頌年大腿。
下的死手。
周頌年面上毫無變化,舉著勺子的手卻顫了顫,眼神也變了,容忍中透著幾分警告。
江月收回手,端走他手里的碗,配合的展露甜蜜笑容,甚至還夾著嗓子:“謝謝老公。”
yue……
江月被自己惡心的快要吐出來。
這件事絕對能堪稱她這輩子的黑歷史。
為了保持心理平衡,江月覺得她不能只惡心自己。
于是她端著碗,若有所思的思考了三秒,笑意更深,嗓音夾得像是不慎觸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