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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亂想了?”
江月柳眉豎起,頗有些色厲內荏:“你這是造謠,污蔑!”
周頌年唇角噙上淺淡笑意,男人生得太好也有壞處,即便心中無意,淡淡的桃花眼卻莫名自帶三分春意,好似分外留情。
“月月確實沒有亂想。”
周頌年佯裝仔細的思索:“畢竟你知道我更喜歡另一個稱呼。”
江月覺得臉上像是有卡車碾過,十分抬不起頭。
周頌年沒再多說,仿佛只是心血來潮,蜻蜓點水般的逗弄,甚至還好心撫按她肩:“我們去換衣服吧,浴室那邊早備好了。”
“什么時候?”
江月一臉問號,她都沒吩咐過,難道周家這邊的工作人員還會心靈感應不成?
她不裝樣子的時候,真是什么情緒都掛在臉上。
周頌年牽著她的手,半扯半抱地拖著人往外走,含笑道:“在你糾結叔叔是誰的時候。”
第18章 砸場
江月在浴室洗漱了一番,又換上了新衣,擦著頭發出來時,周頌年已經穿戴整齊,在外面等候多時。
他捏著手機看財務報表,手機屏幕亮光打在臉上,西裝被換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常服。
格紋羊絨針織衫,純色休閑西褲,他甚至還踩著拖鞋,非常輕松散漫。
好在時尚完成度主要看臉。
周頌年褪下全套手工定制西裝后,看上去反而更顯年輕,完全看不出年紀已經三十出頭,反而有點像剛出社會的大學生,或者某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眾品牌請來的高級男模特。
他聽見江月的腳步聲,收起手機朝她看去,一瞬間的神情像是那種會在各個網站瘋狂傳播的神顏剪輯。
即便江月跟他認識了七年,又常有朝夕相處,對他顏值有了極強的免疫抗性。
但乍然看到,還是不由晃了晃神。
也難怪宋墨挽這么多年念念不忘,世上帥哥本來就少,有顏有錢有權,還有格調、事業有成的帥哥更是少上加少。
這些年當著周太太,江月的競爭對手也不止宋墨挽一個,名利場上各路名媛模特,甚至哪位已婚的豪門太太小姐,公司里某些心懷叵測的女職員,幾個有些名氣的男明星……
競爭強度堪比在盤絲洞里守衛唐僧。
倒不是說這些人有多愛雌競,各個都要來搶河童。
而是他一來臉夠帥,二來對情人出手大方,江月跟他地下情四年,結婚三年,江家所有人都跟著她雞犬升天,連跨幾個階層。
幾千萬甚至上億的資金砸在那里,任是誰看了,都很難不動心。
好在周頌年也不是花花公子個性,反而相對平穩踏實,作風干凈,不愛在外亂搞,對外部誘惑敬謝不敏,甚至萬分警惕,怕別人借機生事,毀他事業。
不然江月真怕自己得病。
江月暗忖,他養成這樣的個性,或許也有宋墨挽多年來潛移默化的作用。
“你出來了。”
周頌年的聲音打斷江月思緒。
她“嗯”了一聲權當回應,一邊走,一邊用毛巾重重擦干頭發,等坐到梳妝臺前,隨手取了philips紅光按摩梳梳頭。
或許是剛才擦頭發時太用力,發絲有些打結,江月梳了幾下沒梳通,一時間沒了耐性,寧可扯著頭皮,也重重往下梳。
周頌年看見梳妝鏡倒映出她的身影。
臉小小的,鵝蛋般的形狀,不化妝時很蒼白,擰著眉,像是有些吃痛,唇抿得緊緊的,半咬不咬,像是在跟誰較勁,脖頸修長,鎖骨伶仃,肉都長到了別的地方。
是個極好極壞,別扭的倔孩子。
“給我吧。”
周頌年奪過她手里的梳子,實在看不下去她將近自我摧殘的舉措。
他手很巧,修長漂亮,干凈整潔,能簽文件,能提槍打獵,能居高臨下的發號施令,也能給太太梳頭。
在江月手上糾結萬分的頭發,到他手里,反而服服帖帖,沒一會就打理順暢。
周頌年幫人幫到底,頭發梳好了,又去取了吹風機給她吹干。
江月抿著嘴偷笑。
她覺得周頌年現在像是她常去的發廊里的小哥,而她則是主顧,被他妥帖服務,等下還要去挑他的刺,扣他工資。
“笑什么呢?”
江月臉上一痛,感覺被人重重揉捏。
“嗯,月月,一看到我伺候你就高興是吧。”
周頌年捏著她鼓囊囊的腮幫子,直到她眼眶微紅才勉強滿意,收手放過。
還笑著斥她一句:“壞東西。”
惹得江月伸手打他:“你走開,滾出去別煩我。”
周頌年沒滾,他看著她從生氣,到無奈,最后偃旗息鼓,認命般坐在梳妝臺前化妝。
粉撲一下一下拍在她蒼白的小臉上,刷子掃過顴骨腮邊,描眉畫眼,口紅在唇上點了幾下,又迅速抿開,臉上其實沒什么變化,但瞧著氣色好了許多。
讓任何人來評論,江月化妝后,一定是比化妝前要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