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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梅峋笑道,“謝謝李老爺。”
李老爺仰靠在龍椅上,“嗯。”
梅峋失笑,仔細(xì)地拿起每一樣首飾端詳,不必說留不留,李霽想著他買的東西,不論什么他都喜歡,絕沒有讓給別人的道理。
梅峋在端詳小禮物,李霽便在端詳他,見他拿起一支孔雀釵,神情隱約有些微妙,便說:“你覺得這個好看嗎?”
梅峋說:“客觀來說,繁復(fù)華貴,很好看。”
李霽失笑,故意招惹人家,“不客觀呢?”
梅峋嫌棄地擱下,還刻意擱在外面,說:“就那樣吧。”
“……”李霽笑著說,“你竟然說我的眼光就那樣吧?”
梅峋都懶得搭理他,李霽憋了憋,憋不住,輕輕笑起來,傾身湊近,說:“你幼不幼稚?吃別人的醋算了,吃貓崽蛇崽的醋也算了,天天和自己較勁。”
梅峋覺得不公平,蹙眉說:“你怎么不說他?”
“別裝。”李霽說,“我和你……和他親嘴的時候怎么叫的你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還拿出來損我,我有沒有說他你能不清楚,說出來你自己笑了沒,還想壓制我?而且什么你啊他的,聽起來好奇怪,好像我同時和兩個人——”
梅峋不忍卒聽,打斷說:“我就是他。”
“?”李霽頗覺不可思議,“耶?”
“梅峋”作為梅峋的欲|望化身、宣泄出口,一直是梅峋不愿意承認(rèn)的另一面自我,那一面是他的放縱肆意,亦是他的綿長痛苦。所以他總是說,那不是他。
梅峋提出要求,說:“只有‘你’,沒有‘他’。”
“嗯嗯,不行。”李霽警惕地說,“我現(xiàn)在答應(yīng)你了,等他出來的時候豈不是要找我算賬,到時候要收拾我怎么辦?”
梅峋面無表情,“那你不怕我現(xiàn)在就收拾你嗎?”
李霽看著梅峋,頓了頓,說:“你要是把這只孔雀釵簪上給我看,我任你處置啊。”
梅峋沉默一瞬,露出個笑,極溫柔,極危險,極有蠱惑性。李霽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jīng)被梅峋握住右手,梅峋手把手地教他為自己戴釵。
指尖蹭著指尖,一齊蹭過發(fā)絲,李霽有點癢,十指連心,癢到了心里。他頓了頓,梅峋便笑了笑,說:“不好看嗎?”
他頭上頂個西瓜都好看,李霽沒出息地說真話,“好看的。”
“那你要不要獎勵我?”梅峋微微垂首,目光從李霽的眼睛滑到唇上,暗示,或者其實是明示。
那眼神就似吻,李霽抿了抿唇,說:“為什么要獎勵你?”
“因為我好看啊。”梅峋說。
李霽嘴角微翹,拿指頭戳梅峋的胸口,“簡直沒道理。”
“和你學(xué)的。”梅峋說,“在這方面,我是你的學(xué)生。”
李霽說:“現(xiàn)在是青出于藍(lán)而勝于藍(lán)!”
“那不是很好嗎?你應(yīng)該為我感到欣慰。”梅峋說。
李霽瞪眼,說:“你學(xué)了我的不講道理、不要臉,拿這本事來對付我,我還要為你感到欣慰?”
“不該嗎?”梅峋說。
李霽搖頭。
梅峋點頭,已經(jīng)湊到李霽唇畔,笑著說:“乖般般,真的不賞我嗎?”
李霽覺得他好奇怪,像是吃了春|藥,有發(fā)|春的征兆。李霽著實抵擋不住,先審時度勢順從地賞賜一記深吻,安撫說:“好了,我要批奏疏了,你跪安吧!”
梅峋睫毛根微微濕潤,就這樣垂著眼,用波光瀲滟的眼睛看著他,李霽抿了抿嘴,不自覺地露出一點癡相,便又被梅峋咬住嘴巴,鎖在懷里癡纏深吻。
這個吻細(xì)膩綿長,李霽似甜糕融化,黏糊糊地黏在書桌上。他看見梅峋從箱子里拿出配套的孔雀綠戒指戴在右手無名指,然后問他:“好看嗎?”
李霽傻乎乎地點頭,“好看……”
于是梅峋輕笑著壓下來,又吻了他。
“干嘛啊,”分開的時候,李霽撐著梅峋的肩膀喘氣,“你今天好奇怪。”
梅峋擦掉他嘴角的津|液,“哪里奇怪?”
李霽臉頰好燙,腦子也燒起來了,遲鈍地思考了一番,說:“你一直親我。”
梅峋被這個答案逗笑,說:“我平日不親你嗎?你不總是埋怨我兇,這會兒倒不記得了?”
“也親,但是、但是……”李霽懊惱地說,“我說不出來!就是感覺你有點奇怪,好像、好像要吃掉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