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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覺得他的牙一顆一顆地掉下來,或許還沒到不惑就會(huì)變成無牙老頭,這全都是被李霽驚嚇掉的,全都是李霽做的孽!
水臺(tái)上全是下巴,比起裴昭,其他人只會(huì)更受驚嚇。震驚八卦的同時(shí),他們也十分惶恐——李霽和梅峋,一個(gè)是新帝,一個(gè)是先帝的親臣、新帝的老師,君臣竟然是這種關(guān)系,現(xiàn)在暴露在人前,他們會(huì)不會(huì)被滅口啊?!
眾人攛掇杵在階梯上思考人生的裴昭去試探口風(fēng),裴昭覺得,除非他瘋了,否則怎么敢在這個(gè)時(shí)候去攪擾李霽!
李霽和梅峋早跑了!
“砰!”
房門被推開,梅峋握著李霽的手腕將他拽入屋中,回身關(guān)門的時(shí)候順便將李霽拽回來壓在門上,狠狠地吻了上去。
這些天的痛苦委屈悔恨思念都是油,四片唇瓣相貼,它們就滋啦啦地從兩人的心火里沸騰開,從里到外將兩人燒穿了,燒軟了,黏糊糊地粘在了一起。
親得太重太深了,那舌像鉤子,恨不得穿喉噬心,李霽很快就喘不上氣,膝蓋蹭著梅峋的膝蓋,無聲地討?zhàn)垺?
梅峋才不管他,要咬著他冷酷殘忍的唇|舌盡情泄恨,要將它磨軟了,含化了,往后再說不出那樣狠心的話來!
李霽蹭著門緩慢地滑坐在地,喉口嗬嗬地喘著氣,梅峋跟著單膝跪下,掐住李霽偏躲過去的下巴,俯身追著索吻。
親了多久多少次,李霽分不清楚了,分開的時(shí)候嘴巴和舌|頭火辣辣的疼,他用盡全力推開梅峋,扭頭摔在地上,連滾帶爬地想要躲。
梅峋一把握住李霽的腳腕將人拖回來,伸手將人扛上肩,環(huán)顧四周,三步并作兩步地走到里間那張圓桌前,將李霽放下翻身扣住雙腕壓在桌上,俯身咬上李霽的后頸。
“嗯!”李霽痛哼一聲,喘著說,“你是狗嗎!”
“我不是你的狗嗎?”梅峋咬著那一塊肉,含糊不清,又咬牙切齒,“你說拋下就拋下!”
李霽跺腳,“誰拋下你了!”
“你!”梅峋松開牙齒,伸手握住李霽的后腦勺,強(qiáng)迫他偏頭和自己對(duì)視,“你拋下我!就是你,就是你!”
他每個(gè)字都咬得重說得快,怨憤委屈無以言表,李霽和那雙布滿紅血絲的兔子眼對(duì)視,沉默良久,倏地嘆氣,小聲說:“倒打一耙。”
他垂下眼皮,一下就落下淚來,也是委屈到了極點(diǎn)。
梅峋心中一慌,手上下意識(shí)地松了松力道,卻沒退開,只是沉沉地盯著李霽看了幾眼,又低頭咬住了那紅腫凄慘的嘴巴。
李霽虛弱地“嗚”了一聲,扭著頭承受著他的暴行,這副乖巧縱容模樣讓梅峋心中一定,于是得寸進(jìn)尺,將李霽親得滿臉淌淚,嘴角都濕淋淋的,毫無神智地趴在那里。
梅峋居高臨下地欣賞了兩眼,將人從桌上撈起來翻了個(gè)面,握住李霽的手腕壓至頭頂,俯身親親他紅紅的鼻尖,說:“今晚搬回紫微宮。”
活脫脫的威懾姿態(tài),命令語氣!
李霽氣笑了,“你、你就是這么‘表現(xiàn)’的?”
梅峋黑沉沉的眼睛看著李霽,語氣森然,“從前我總是克制,不敢表露太多,怕拘著你,嚇著你,也怕你覺得我不好,對(duì)我厭煩,可如今我悔悟了。”
他譴責(zé)說:“李霽,你是個(gè)很狠心的人。”
李霽:“?”
梅峋數(shù)落他的罪行,“你竟然真的忍心不見我,整、整、七、日。”
李霽:“。”
“以小見大,這足以說明你的心有多硬,能對(duì)我有多狠。”梅峋搖頭,“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既然如此,我為什么還要怕嚇到你,拘著你?”
李霽說:“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是這么用的嗎!”
梅峋不搭理,自顧自地檢討自己,“你這般狠心的人,我就該對(duì)你也狠心。你既然喜歡我,就該喜歡的全部,包括我的缺點(diǎn)。你既然對(duì)我好,就該一直對(duì)我好,不論我做什么都對(duì)我好,而且要對(duì)我天底下最最好,沒有人能超過我。你既然放縱我,就該一直放縱我,包容我。”
他一把掐住李霽的心口,圖窮匕見。
“你既然說要娶我,就必須娶我!否則你便是騙我,是負(fù)心人,我就要挖出你的心,看看它到底是什么顏色什么模樣,再把我的骨灰埋進(jìn)去,讓它一直裝著我,誰都擦不干凈!”
李霽怔怔地發(fā)表聽后感言:“你以為你是病嬌啊。”
梅峋瞇眼,“病嬌是誰?”
李霽:“……”
“我從未聽你提過此人,”梅峋語氣微妙,“難不成又是什么金陵故友?”
他大度地說:“不如請(qǐng)過來,我親自設(shè)宴款待,以盡地主之誼。”
“。”
李霽閉了閉眼,在梅峋危險(xiǎn)的目光審視脅迫中溫順地解釋了“病嬌”的含義,看梅峋若有所思的模樣,這位封建余孽應(yīng)該是受到了不少的啟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