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玩玄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五皇子揚起一抹笑,出門迎接,“梅相。”
“我來遲了,殿下莫怪。”梅易捧手行禮,微微側身,明秀便奉上一只四方木盒,上面還放著一只剔紅匣,“方盒中是一張玉桌,厚度一寸不到,輕薄便攜,落子時聲音清悅,頗有雅趣。而這匣中是宮中寶庫的黑白玉棋,乃陛下欽點的生辰禮,愿殿下溫潤圓滿。”
陛下沒有這份心,所謂“欽點”便是吩咐梅易擇禮罷了。五皇子心知肚明,面上卻做出感動的樣子,捧手向皇宮方向遙遙拜謝。
他親手接過兩份賀禮交給親衛,命其放入書房,向梅易做了個“請”的手勢。
梅易側手,“殿下請。”
兩人一道去了宴廳,入廳后一路寒暄,五皇子請梅易在主桌入席,簡單地說了幾句話,便拍拍手,吩咐開席。
李霽和裴昭談笑風生,席間裴度微微湊近,提醒說:“幾位殿下都去主桌敬酒了。”
李霽把臉從山藥排骨湯碗里抬起來,朝主桌看了一眼,皇子們果真都湊在了一塊兒。他忙向裴度道謝,快速整理儀態,起身端著酒杯過去。
“喲,”八皇子笑得不陰不陽,“九弟可算舍得過來了。”
李霽懶得搭理,倒酒碰杯,揚眉輕笑,“敬壽星大人。”
他面頰微紅,眼睛亮亮的,必定是吃美了,這副模樣落在旁人眼里,也覺得格外喜人。五皇子笑著和李霽碰杯,說:“敬九弟。”
兩人將酒一飲而盡,二皇子端著酒杯碰碰李霽,笑著說:“二哥也和你喝一杯。”
“好。”李霽爽快地倒滿一杯,和二皇子碰杯。
八皇子見狀說:“九弟酒量不淺啊,別走了,留下來和哥哥們痛飲如何?”
一聽就知道老八沒憋什么好屁,二皇子勸道:“九弟先前病了一場,今日小酌可以,痛飲恐怕傷身,不如下次。”
“喲,二哥可以和九弟喝,卻不許我和九弟喝,也對,”八皇子挑眉,意有所指,“親疏有別嘛。”
李霽教皇長孫雕刻和騎射的事情不是秘密,他們這樣的身份,一舉一動都會引起無數猜測,如今不是沒有說二、九私下交好的話。
八皇子意有所指,可見其用心。
二皇子微微蹙眉,略有不滿,“八弟這話說岔了吧,我們都是兄弟,何來的親疏有別?”
他無意拉攏李霽,李霽這般境遇,對他沒有助益。但李霽盡心教導他兒子,這陣子私下幾番相處,李霽乖順爽朗,也很得他喜歡。老八幾次三番故意針對李霽,如今還要拉他下水,他不能坐視不管。
眼看兩人有爭鋒的架勢,壽星面帶微笑給身旁的四哥斟酒,游曳嘴唇翕動,被身旁的四皇子用眼神按住,六皇子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三皇子垂眼抿酒未作阻攔,梅易坐在壽星的另一側,正慢條斯理地用面前那盞魚羹。
所有人態度不一,但都沉默不語。
李霽覺得梅易穿淡紫真是好看,又覺得這桌真是熱鬧,主動開口,“做兄長的哪能不關心弟弟?若今日病體初愈的是八哥,我要找八哥痛飲,二哥必定也是不許的,八哥何必吃醋呢。”
八皇子被“吃醋”的說法惡心得夠嗆,眉頭一擰正要說話,卻見李霽偏頭對二皇子笑了笑,說:“多謝二哥關心,我身子已經大好了,喝酒不成問題。”
“九弟……”二皇子沒想到李霽會開口,他完全可以躲在后面,雖縮頭烏龜了點,但他本就是這般處境。
“八哥。”李霽單手舉杯,轉頭朝八皇子笑,“來,弟弟陪你。”
八皇子確信了,李霽根本不怕他!
他冷笑一聲,說:“還是九弟爽快,來!”
皇子斗酒,壽星坐視不理,賓客暗自看戲,酒一壺一壺地端上去,裴度眉心的褶皺越打越緊,終于忍不住站了起來。
“別去。”裴昭卻攔住他,難得露出不再吊兒郎當的一面,“九殿下若懼怕八皇子,大可以躲在二皇子身后,不必冒這個頭。”
他們斗的不是酒,是態度和威勢,若李霽今日做了一回縮頭烏龜,以后所有人都將視他為縮頭烏龜。
“人善被人欺的道理,我不是不懂,但得罪八皇子對九殿下沒有任何好處。”裴度說。
“難不成示弱便不算得罪、不會得罪嗎?”裴昭冷笑道,“自九殿下回京,老八就看他不順眼了,哪怕九殿下愿意一直忍耐,他們之間也不可能保持平和,何況九殿下不愿。你瞧,倚風都沒動。”
裴度聞言看向游曳,小侯爺坐在四皇子身旁,面色雖沉,卻沒說話。
“哐啷”一聲,老八摔了酒杯,整個人往后仰倒,被侍衛隨從們七手八腳地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