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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曳知道李霽喜歡吃,但怕他不樂意和裴昭同屋,便把人攬到一邊,光明正大地說悄悄話,“裴昭是沒個正形,但沒那么多花花腸子,殿下若不討厭他,咱們就和他同屋,蹭他的飯,順便交個朋友,以后也多個人照應。”
這是在替他作打算,李霽心里微暖,笑著說:“好。”
“殿下大發慈悲,許你同屋侍奉。”游曳轉身朝裴昭挑眉,“帶路吧,裴小侯爺。”
裴昭見到美人,心情便好,和游曳拌嘴的心思都消停了,立馬請李霽一道去雅間,走了幾步路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來什么,轉身看向后面——
“四殿下五殿下,你們要來嗎?”
“……”四皇子氣笑了,“勞駕您現在才想起咱們!”
裴昭確實只顧著看李霽去了,也不心虛,“我替您照顧弟弟,您還不樂意?”
“你照顧我不放心,我跟著一塊兒吧。”五皇子笑著跟了上去。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走了。
四皇子站在原地,臉上五顏六色的,半天才憋出一句:“反了天了!”
“您還不是天呢,這話不能亂說。”親衛小聲提醒。
“閉嘴!”
“是。”
雅間夠大,有一股香椽果香,金桂屏風前設的是軟榻和靠背,坐著躺著都舒服。李霽等老五坐下才選了個側面的軟榻坐下,裴昭見狀立馬占據了正對李霽的那把靠背,他的那群蜂蝶立馬圍繞上去。游曳見狀嘖了一聲,和李霽坐一張榻。
五皇子出去了一趟,再回來的時候還帶著臭著臉的四皇子。兩人坐一把軟榻,五皇子始終笑盈盈的,不知與四皇子小聲說了些什么,四皇子面色微霽,應該是被哄好了。
游曳發現李霽的小眼神,附耳和他說笑,“五殿下最能哄表哥。”
李霽小聲說:“感情真好。”
“賢妃身子不好,五殿下生下來沒多久就被送到鳳儀宮由姑母教養,他倆是一塊兒長大的,自然好。”游曳說。
“原來如此。”李霽說。
萬寶樓的掌柜輕步進來,俯身同游曳說:“您在這屋,隔壁雅間可否挪給其他客人?”
都是熟人,說話沒那么多講究,游曳隨口說:“誰啊?討厭的不讓。”
掌柜說:“是元督公。”
游曳點了頭,掌柜便退出去了,他對李霽說:“我去敲詐元春來一筆。”
“好,”李霽握拳鼓勁,“祝成功。”
游曳走了,裴昭立馬推開窩在懷里侍奉酒水的鶯鶯燕燕,起身湊到李霽身邊,笑著說:“殿下聽南戲嗎?我帶的人里有人會唱。”
南戲從裴昭嘴里說出來,李霽不免就想到了不知所蹤的長亭。他搖頭,說:“這里的南戲,總覺得不是那個味。”
“殿下是在金陵待久了,還沒習慣京城的山水。”提起金陵,裴昭臉上的笑淡了些,“說起南戲,殿下沒來之前,京城有個樂伶叫長亭,一把嗓子賽黃鶯啊……可惜了,命不好。”
作踐長亭的不是命,是人,李霽冷冷地想。
“算了,舊事不提。”裴昭話題一轉,和李霽談起金陵的風土人情,期間,他的眼神殷殷地落在李霽的臉上,但和花瑜的目光不一樣,欣賞卻不帶淫|邪,因此李霽也不介意,和他聊得很暢快。
游曳回來的時候,兩人正在說琵琶。李霽侃侃而談,顯然是個中好手,裴昭嘴上沒個把門的,竟然說:“可否有幸聽殿下的琵琶?”
臣下讓皇子給自己彈琵琶,這話實在冒犯,游曳瞪了裴昭一眼,“滾蛋!”
裴昭察覺失言,正要賠罪解釋自己沒有侮辱輕賤的意思,李霽卻爽快地說:“好啊。”
與此同時,隔壁雅間的側門開了半扇,梅易穿著素色常服,獨自入內。
屋內果香清新,梅易耳朵尖,一繞過屏風就聽見一陣若有若無的嗡嗡聲。他循聲,看見癱軟在元三九懷中的少年。
“稀客,貴客。”元三九等梅易在對面落座,好笑道,“請你你不來,非要不請自來,我的好六哥,君心似淵,我真猜不透。”
他懷中的少年十六七歲,面頰潮|紅,撐著被弄軟了的身子艱難地向梅易行禮,“千歲……”
杏眼含春,聲音化水,勾人心腸。
梅易淡聲說:“回府路上,討杯茶喝。”
說順路也行,但不如梅易常走的那條路近,元三九給梅易斟茶,試探道:“來都來了,不如瞧瞧,若有能入眼的,弟弟孝敬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