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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問紀槿玹要通行碼的時候,面對絮林的質問,他一言不發。
如絮林所料,紀槿玹根本就沒有去準備。
甚至當絮林問他時,他還露出一種帶著些微驚訝的神情。好似絮林答應他在別墅里待了一周,等這一周過去了,他就不會再提離開了。
“我以為我們,談好了。”他說。
絮林問:“談好了?談好什么?”
“我在準備了。”紀槿玹說,“你為什么還要走?”他是在說那天晚上他們說過的話。
紀槿玹好像以為,給絮林重新辦一場新的婚禮,就能彌補過去的一切。就能讓他消氣。
可是現在絮林壓根沒有那個心情。
他只想回去他的家鄉,和他的老師和朋友們待在一起,靜一靜,給他一點足夠的空間去消化他最近才得知的這些事情。
紀槿玹前腳才和別的omega訂婚,后腳就要和他再進行一次婚宴,然后呢?再把上次的那一批親朋好友請過來?告訴他們訂婚無效,這次的才是真正的婚禮。讓他們看著紀槿玹身邊的人從一個omega換成beta?
他再告訴所有人,他們其實已經結婚了六年,這是補償給絮林的新婚禮?
絮林丟不起這個人。
他沒有這個閑情雅致。
理智上,他知道紀槿玹做這一切是迫不得已,他知道他也有難處,當紀槿玹把訂婚的真相告訴他的時候,他已經很努力地去理解他去諒解他了。可即便知道是這樣,那一根扎進他心里的刺也是真真切切存在著的。刺很小,拔不出來,嵌在肉里,持續著陣陣的鈍痛,一直難受著。
他得等這根刺慢慢消化完了,他想他才能和紀槿玹心平氣和地談話。
情感上,他也沒有那么快就能忘記紀槿玹和另外一個人走過紅毯的畫面,忘不掉他和別人說過的誓詞,交換的戒指。
忘不掉紀槿玹有能力給,卻沒有給他的東西。
他做不到這么快就放下一切。
他介意,膈應,嫉妒,也傷心。
說到底,他在乎的不是那些漂亮的場面話,不是用金錢堆砌起來的身外之物,他在乎的只有紀槿玹的一顆真心,在乎他的愛是否從一開始就滿是誠意。
他當初的婚禮那么簡陋,可他還是為此開心了六年。
他開心,是他以為紀槿玹從最初給到他的就是他能做到的最好。
但現在才知道原來不是。
他是在氣,紀槿玹可能從來沒有對他上過心。
“我覺得現在不是時候。”絮林焦躁地回絕他,“你要是今天不給我通行碼,以后就別妄想我再和你說一句話。”
紀槿玹聞言,話也停了。
絮林回到房間,沒多久,他聽到開關門的聲音,走到窗邊一看,紀槿玹已經駕車出去了。
絮林從沒指望紀槿玹會讓他離開。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紀槿玹在說謊。
七天只是他口頭上拖延的說辭。
好在絮林留了一手。
他來到主臥,取出床墊下宗苧雙給他的手機。
他早知道紀槿玹靠不住,在他被關起來之后的第二天,他就偷偷發消息給宗苧雙,拜托她幫自己辦通行碼。
他實在是沒人求助,他在丹市沒有其他認識的人,只能試探著問了她一下,結果她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她是宗奚的妹妹,絮林本以為宗奚會把一切都告訴她,她不會幫忙。后來旁敲側擊一詢問,宗奚好像一點口風都沒透露給她。
她并不知道他和紀槿玹的關系。
也不知道和他結婚的人就是紀槿玹。
紀槿玹說他們的婚姻不能讓人知道,作為他好友的宗奚自然嘴巴閉得緊,連妹妹都不說。
倒也方便了他。
宗苧雙辦通行碼也說需要一周時間,所以絮林這幾天才安安分分地等。
如今已經過了一周,她那邊的通行碼應該也辦好了。
絮林開機,迫不及待發消息給她,沒回。
想了想,他打了個視頻過去。
宗苧雙過了好一會兒才接起。
屏幕里出現她的半張臉。
不等他問,宗苧雙就知道他要說什么,道:“我本來都給你辦好了,準備這兩天聯系你給你送過去的,可是不知怎么被我哥發現了,他把東西藏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