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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禹手漸漸向上,搭在楚北翎的手腕上,感受著他的心跳。
過了許久,他終于抬起頭,眼眶是紅的,直直望進楚北翎眼睛里,“不是的,這對你來說是一件很嚴(yán)重的事……”
邢禹將他攬進懷里緊緊抱住,聲音哽了一下,艱澀開口:“都怪我。”
楚北翎反而笑了:“這是我自己的問題,真要心疼我……”他勾起邢禹的下巴:“邢總,嘴巴甜一點,多哄我開心,比什么靈丹妙藥都管用。”
邢禹沒有說話,只是用猩紅的眼睛牢牢盯著他,似要將楚北翎刻進靈魂里,他喉結(jié)劇烈滾動,將無數(shù)翻涌情緒壓了下去。
過了許久,他才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想怎么哄?”
楚北翎:“這個自己想呀,告訴你,不是變成我自己哄自己了!”
邢禹跟著笑了笑,一字一句道:“好,那就哄一輩子。”
其實他們都是一樣的,一樣的不安,一樣的對過去,對發(fā)生在對方身上的一切小心翼翼,既想靠近又怕一開口就傷了彼此,直到這個瞬間,他們還是這樣惶恐不安。
可又急切的想要知道對方的一切,想要鉆擠進去,重新占據(jù)彼此的靈魂與骨血。
只是——
分開太久,時間造成的空白,真的需要很長時間才能一點點填滿,被慢慢撫平。
也是這個瞬間,邢禹才真正意識到,哪怕他們隔著無法回溯的時間,也從來沒有變過,一直在為對方駐足停留,直至重新相遇。
——幸而,他們還有很長的未來。
能夠,再次并肩同行。
忙碌一天,這一晚上又發(fā)生太多事,兩人身體和情緒都有些承受不住,在客廳待了片刻,便回到臥室。
窗外毫無征兆下起小雨,僅片刻,便越下越大。
夜色靜謐,屋內(nèi)開著暖氣,暖暗調(diào)的小夜燈圈出一片隅落,白噪音響在耳畔,整個世界都好像陷在毛茸茸里,既溫暖又安逸。
楚北翎鉆進邢禹懷里,伸手?jǐn)堊∷难骸靶嫌怼!?
“我在。”
“晚安,好夢。”
邢禹低頭,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已經(jīng)美夢成真了。”
楚北翎抬抬下巴,淺淺回吻。
他們在暖調(diào)的夜色里安靜的吻著彼此,感受對方的心跳和氣息,這個吻沒有任何欲.望與訴求,就像兩個受傷的小動物一點點舔試彼此。
分開后,他們又親昵地蹭了蹭對方。
楚北翎輕哼一聲,低聲說:“我也是。”美夢成真了。
邢禹又摸了摸他的頭發(fā):“睡吧。”
“晚安,阿禹哥哥。”楚北翎捏了捏他的耳垂。
這一天實在過得太折騰,楚北翎玩了一會兒邢禹耳垂,很快陷入睡眠,呼吸淺淺。
就像當(dāng)年在閘弄口一樣,他們畫到虛脫,然后匆忙洗漱,爬上床,安靜的親昵片刻,便很快進入夢鄉(xiāng)。
邢禹盯著他的睡顏許久,戳了戳楚北翎的臉頰,確定人已經(jīng)睡熟,他翻身下床去陽臺給付星洲打了個電話。
對面很快接起,付星洲散漫道:“邢總,大晚上不睡覺,打電話給我做什么?”
邢禹單刀直入:“他會不會出現(xiàn)幻覺又或者記憶會出現(xiàn)些許的錯亂。”
付星洲一愣,隨后笑問:“為什么這么問。”
邢禹簡要概括:“聯(lián)系不上我。”
付星洲:“你就沒有想過是我騙你的。”
邢禹直言:“你會想要我痛苦難過,他不會。”
付星洲哈哈笑了兩聲:“他的一切是我陪著他一起經(jīng)歷的,你說呢?”
邢禹有數(shù)。
正打算掛斷,付星洲及時喊住他,告訴他:“至于為什么會這樣……大概是他一直在怪自己沒辦法回國吧,心思敏感又細(xì)膩的人,出了事,只會怪自己做得不夠好。”
邢禹大腦空白一瞬,鼻尖泛起一陣澀意。
既然人已經(jīng)主動聯(lián)系了,付星洲就不可能放過他:“邢總,所有人都不可以說他不好,尤其是你。”
邢禹:“謝謝。”
收線,邢禹在陽臺吹了一會兒冷風(fēng),才折返回臥室,被窩里的人,將自己卷成一團,埋在被子下,難過到受不了又很沒安全感時,他就會這樣。
邢禹郁郁吐了一口氣,爬上床,將人抱進懷里,低頭耐心地吻了吻楚北翎:“小藍莓,元宵快樂,今后都快樂。”
他一直相信,也從來沒有怪過他。
次日一早,5點多楚北翎睡意朦朧間,隱約覺得有個人湊過來,替他掖好被角,將他裹進被子里,裹成蠶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