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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望去就只有冰冷的黑白灰,比樣板間還要空曠冰冷。
唯一一抹顏色是放在客廳另一角紅棕色的大提琴。
楚北翎這時才驚覺,邢禹和他一樣。
他們回到家,什么都沒有,只有獨自一人空蕩蕩的房子。
第19章 p-心鎖
邢禹將手上行李放下,側過身擋住楚北翎的查看,“謝謝。”
說完接過他手中的工具箱,將楚北翎推出門。
“不是。”楚北翎手比大腦反應更快,立刻伸手去攔門。
邢禹心里一慌一心只想讓他出去,動作更快,楚北翎本能的想縮回手,卻已經來不及。
老式鐵門非常重,壓上來的那一刻,尖銳又火辣的刺痛,從手背直接往腦門鉆,楚北翎大腦嗡嗡作響,疼得倒吸一口氣。
邢禹連忙松開工具箱,畫筆和顏料滾一地,他卻無暇顧及,牽起楚北翎顫抖的右手查看:“沒事吧?”
“能沒事,你被門夾夾看,還好是右手,要是我的手不能畫畫,我第一個剁了你!”
話音剛落楚北翎話鋒一轉:“算了,誰讓我欠你,我該。”
捧著他手的邢禹聽到這句話抬眸看他,楚北翎臉色慘白,眼淚像斷了線一樣往下掉,月光下他的眼底一片猩紅,委屈又倔強。
剛想說話,不停“斯哈~斯哈~”換氣的楚北翎開口說話:“我真的是服了,就算我們之間關系不好,你也不用這樣對我吧!!”
“我幫你擦點紅花油。”邢禹牽著他的手往室內走,將他摁在畫架前的椅子上:“等一下。”
沒過一會兒——
進臥室拿了一瓶紅花油出來的邢禹走到他面前單膝跪地半蹲下來,楚北翎下意識伸手去拿,準備替他打開,結果牽動了一下手背,疼得直蹙眉。
邢禹狹長的眼睛彎了彎,將紅花油遞過去,“幫個忙。”
這星期照顧邢禹,兩人已經相當默契,楚北翎一下子明白過來,順手擰開瓶蓋。
“疼了告訴我。”邢禹將紅花油倒在他白嘟嘟的手上。
“嗯。”
楚北翎垂著眸看邢禹半跪在地上,單手小心替他揉搓著,忽然笑出聲。
邢禹微微仰頭:“笑什么?”
“邢禹,你說我們鬧哪樣?”楚北翎聳聳肩:“我們是美術生,要畫一輩子的,偏偏都傷了手,還好手都沒廢,真要沒辦法畫畫,哭都沒地方哭。”
手被越搓越燙,楚北翎一瞬不順盯著他看,呼吸都慢了些許:“所以別互相傷害了吧,手挺重要的。”
夜色沉沉,風吹過掛在陽臺上的藍色貝殼風鈴,安靜的室內,“啵玲玲”清脆的聲音被無限放大。
一下又一下。
過了好一會兒,邢禹才開口說話:“好。”
楚北翎提著的心終于落地,他松了口氣,剛緩和不少,楚小少爺的尷尬癥又犯了,就這么呆看著彼此挺奇怪的。
他隨意找了個話題:“我剛剛聽到了風鈴的聲音。”
“嗯。”邢禹輕輕應了一聲。
又是一陣無言,楚北翎尷尬地腳趾抓地,心想,還不如直接和邢禹抬杠,這樣他大概也不至于坐立不安。
邢禹抬眸:“還是很不舒服。”
楚北翎點點頭又搖搖頭。
邢禹淡淡掃某個坐立難安、欲言又止到臉都扭曲變形的人一眼,又繼續低頭替他搓著手:“你不會說話了?”
楚北翎當即反駁:“我可是溝通小達人,誰和你一樣。”
邢禹掀了掀眼皮,似乎不太認同這個說法。
楚北翎冷哼一聲:“怎么滴,不服來戰。”
邢禹帶著薄繭的指尖用力捏了捏他的手背,畫畫的人手本就有勁,加上他還拉大提琴 ,力道重掌心還有些粗糙,幾層buff疊加。
楚北翎臉都快疼歪了:“臥槽,你謀殺啊!”
邢禹再次加重手上的力道,楚北翎抽出手,自己替自己搓著,一臉不滿:“你干嘛?!”
“別罵臟話。”邢禹說。
楚北翎睨他一眼,十分不理解也不服管教:“剛才說不互相傷害,你就管到我頭上來,你算老幾!”
“在我面前不可以。”邢禹起身,跪的太久腿麻了,起身一瞬間,鉆心的疼痛爬上心口,他沒站穩踉蹌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