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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北翎下意識伸手扶他,奈何動作沒邢禹快,他皮膚冰涼的觸感停留在指尖,轉瞬即逝。
尷尬一瞬,楚小少爺收回無處安放的爪子。
楚北翎還是看不慣邢禹頤指氣使的模樣,揚揚下巴:“我偏要呢!”
邢禹瞇瞇眼,冷笑一聲:“隨意,你可以試試。”
于此同時,他打開相冊將手機遞到楚北翎面前,照片一張一張劃過去。
相冊里有很多楚北翎曾經(jīng)的黑歷史,他自己都不愿意看:“關掉關掉。”
邢禹:“在我面前說一次,我替你打印一張出來掛在小區(qū)公開欄里,讓鄰居們好好欣賞。”
楚北翎氣鼓鼓的:“真棒邢禹,厲害死你了。”
邢禹微微頷首:“謝謝夸獎,不甚榮幸,定不負楚小畫家所托。”
楚北翎氣到岔氣直翻白眼,邢禹狹長的眼睛半耷拉著,眼里帶著漫不經(jīng)心的笑意。
讓楚北翎難以接受的畫,光影、色彩、結構雖然不到無可挑剔的地步,但也絕對不是沒辦法入眼的黑歷史,這些畫甚至拿過全國繪畫大賽的二三等獎。
只是某個對畫畫熱愛與要求幾乎到了偏執(zhí)地步的少年人無法接受,不愿放出去丟人顯眼,就只能任憑被邢禹拿捏。
周日是許圖南生日,他提早了一個星期就告知他們412寢室的其他五個人、體委、厲冬以及她們寢室另外兩個女生,今天中午去轟趴,下午一起返校。
邢禹還是無論如何都不肯參與集體活動。
楚北翎正準備出門遇上剛從樓上下來的邢禹。
他固定手的掛脖繃帶已經(jīng)拿掉了,手臂上的石膏也比之前短了一小截,應該是周末去醫(yī)院重新?lián)Q過。
四目相對片刻,倆人同時開口:“手怎么樣了?”
話音交疊在一起,兩個少年雙雙一愣。
凍結十幾秒——
邢禹往下走,來到楚北翎身邊,與他位置齊平。
他剛一伸手,楚北翎抬起手晃了晃:“滿血復活又是一條好漢。”
邢禹點點頭,又道:“我也沒事。”
轟趴地點定在武林廣場,周圍吃喝玩樂俱全,班長家的會所也在附近,邢禹回留下也要搭乘一號線,兩人算是順路。
他們沒有交談卻心照不宣的一起前往地鐵d口走去,共同搭乘地鐵。
到武林廣場站,兩人一起下車,楚北翎拉住想去轉三號線回留下的邢禹:“好多人都去了,你一起去吧。”
邢禹依舊拒絕:“沒必要。”
“很有必要。”想到孤單坐在窗口的邢禹以及他空蕩的家,楚北翎就覺得很有必要。
他拉著邢禹的手往地鐵口走去:“我們需要與人交往,體驗和朋友在一起的快樂,你沒發(fā)現(xiàn)班里好多同學都不敢接近你,甚至同情你,也就是你頂著這張盛世美顏,不然早就被孤立了。”
邢禹停下腳步,楚北翎回眸看他:“有什么問題?”
“這些集體活動沒什么意義,只是為了玩而玩,就算被孤立又如何,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行。”邢禹面無表情道。
一直一個人已經(jīng)習慣不會有什么特別的感覺,熱鬧過后重新回歸孤獨,被強行抽離,這種落差邢禹不愿意體會。
除此之外,他確實也不喜歡這種嘻嘻哈哈沒有意義的聚會,浪費時間和精力。
還不如回學校畫畫。
“試試看吧~就這一次,如果真的不喜歡,那下次就不去了,你喜歡一個人就一個人,但總要嘗試走到熱鬧的人群里,體驗不同的情緒。”
楚北翎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這樣你的畫才能有生命力,才會向陽而生,而不是單純的只剩下技巧。”
九月末,杭州的天氣依舊炎熱,地鐵站的冷氣只開了排風,并沒有什么作用,空氣中依舊躁動悶熱。
楚北翎眼神炙熱,比杭州躁動悶熱的天氣還要滾燙,烤得邢禹心口一顫。
“我——”邢禹動了動口,到底還是沒有說去不去。
楚北翎沒說話,等著他選擇。
出站口里人來人往,兩個少年相對而站,不時有人回過頭來看他們。
剛下地鐵準備出站的厲冬看到兩人,迅速上前打招呼:“你們兩個人這是又吵架了?”
楚北翎:“那能呢。”
“沒掐架就行。”厲冬轉而看向邢禹,隨口說了一句:“胡圖圖生日一起來?就差你了。”
邢禹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