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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的夜晚總是煙花當空,曾紹心里念著臥室的人,起鍋煮粥,端出來的時候看見這一大桌冷菜,自己也沒了胃口。收拾殘局的時候,他忽然看到桌邊莊希文的手機。
手機都忘了拿。
說著曾紹拿起手機,界面感應亮起,上面有一條消息來自許應榮:警方那邊已經掌握黑森林...
消息顯示不全,很快手機黑屏,曾紹越想越不安,他放下粥碗,兩只手還差點把手機摔出去,穩住手機的一瞬間他抬眸看向臥室。
門牢牢關著。
煙花不停,曾紹屏息,第一次輸入莊希文的生日,顯示失敗。第二次輸入辦公室電腦的密碼,再次顯示失敗。
還有一次,曾紹不敢冒險,他垂眸思索半晌,要按下的瞬間,房間里忽然傳來動靜。
曾紹立馬放下手機,推門站在臥室門口問:希文?
臥室很黑,門口的光蔓延,正打到莊希文臉上,他搓了搓眼睛,不大適應,粥好了?
差不多,曾紹緊緊握住門把手,淡定問道:要現在喝嗎?
莊希文閉上眼,我有點累。
那你再睡會兒,曾紹始終沒進門,聞言更不想猶豫,等粥稍微涼點我再叫你。
好。莊希文轉身睡回去。
虛驚一場,曾紹關門轉身,心里迅速回憶所有他知道的數字,經過客廳的時候,正看到莊希文經常在用的pad。
一小時后,莊希文起來喝粥,小莊總日理萬機,恢復清醒后就開始找手機。
沒拿進來?曾紹看了眼床頭柜,然后說:等喝完我出去找。
不急。熱粥下肚,莊希文終于沒再吐出來,他想起什么,問:你朋友這兩天怎么樣?
趙愷到底是曾紹的恩人,他剛經歷生死,這兩天曾紹卻都陪著莊希文,厚此薄彼讓莊希文備感愧疚,曾紹聽罷面色不改,卻捏緊了勺子,哪個朋友?
莊希文看了一眼曾紹,我付了醫藥費的,問一句不過分吧?
他半開玩笑,畢竟那天他們還在吵架,不管有沒有趙愷,總歸鬧得不大愉快,如今事情已經過去,自然也沒有舊事重提的必要。
趙愷啊,他挺好的,這兩天已經可以下床了,醫生說再過段時間就可以出院回家休養,曾紹松了一口氣,又喂他一口,出院那天我會送他回家。
莊希文點點頭,哪天出院?記得告訴我。
曾紹:好。
又過好一會兒,一小碗粥終于喝完,曾紹走到門口又轉身問道:如果哪天你發現我違法亂紀,會抓我進警察局嗎?
為什么這么問?莊希文抱膝看向背光的曾紹,只見他有些難以啟齒,趙愷的腿是讓地痞流氓打壞的。
不知道為什么,莊希文總覺得曾紹話外有話,但莊希文早就查過曾紹的底細,最后也只把這些歸為自己病中多思,然后他笑道:你就是想殺我,我一樣會保你。
小莊總向來說到做到,曾紹覺得此刻自己應該很感動,但他笑得實在有些勉強,我去洗碗。
進了廚房,曾紹把水擰到最大,看著熱水把雙手沖到泛紅,沖得干干凈凈。半晌他轉動手掌,這么多年他自問手上沒沾過半點血污,甚至盡量避免主動動手,可他到底在黑暗里呆得實在太久,莊希文就像一道光,徑直射進他心里。
或許莊希文是真的愛他,也是真的為他好但他絕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個這樣的人身上,曾紹驀地切了冷水,警告自己。
三天后上班,曾紹開車都到了公司樓下,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沒帶手機。莊希文看曾紹翻箱倒柜的架勢,安撫道:找不到我讓人回家幫你取。
算了,我自己回去找吧,曾紹擺擺手,重新發動,那里面有一堆學習資料,我怕被別人撞見跟你告狀。
平時曾紹偶爾也會丟三落四,莊希文笑著看了一眼,開門下車,那隨你,我先上去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