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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罷莊希文轉了轉腦袋,似乎是想察看周圍的情況,許應榮趕緊又解釋:剛才你吐了一地的血,我跟莊董說你需要做全身檢查,這里是我家。地下室那幕還深深印在許應榮腦海,莊希文沒了七魄,他是沒了三魂,他掃過莊希文的胃部正色道:你真的需要仔細檢查一下。
否則許應榮真的不知道下次再去莊家,到底是救人還是收尸。
裝過,現在沒有了。莊希文放松了些,但想到檢查內容又皺眉道:饒了我吧,我真的不想再插管子了。
可你許應榮不敢說,他實在害怕。
莊希文看得出來,于是搭上許應榮的手,放心,我沒那么容易死。他都能重生,如果重生是真,那么這些傷痛于他而言實在也不算什么,可許應榮卻經不住嚇,他連呸幾聲,斥道:你還是等病好了再張嘴,免得氣死我沒人治你。
兩人同時沉默了。
良久,許應榮問道:你拿著羅鵠章的股份,是想到時候直接給他嗎?
搶救的時候許應榮聽褚明晟說了一嘴,就立即聯想起莊希文此前的種種舉動。他口口聲聲說要報復,其實卻是在為曾紹鋪路。許應榮明白他的嘴硬心軟,明白他不希望曾紹歷經磨難,回來還要面對那樣一個心狠手辣的父親。
他有那么好的母親,卻有那么惡的父親,莊希文把手縮回去,看向窗外的一片黑暗,既然我做一回惡人,不如就索性做到底。
但那是叱咤風云的老莊董!你準備怎么跟他斗,拿你這條漏風的命嗎?許應榮不想再看見這樣傷痕累累的莊希文,他更怕曾紹和莊建淮父子一脈,到頭來會反咬莊希文一口。
說著許應榮避開莊希文投來的目光,眼眶發燙,我可不聽你的囑托!
對,他不需要囑托,倘若他的出生注定是貍貓換太子,那他只希望自己從沒來過這世上。
我答應你,會努力活下去。莊希文最后說。
...
那天曾紹夸下海口,一周后的情人節當晚,他就在家里做了一桌子菜,權當他們兩人的燭光晚餐。
可以考廚師證了。莊希文看完如是說。
這倒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曾紹做的不過是些家常菜,但煙火味十足,看著就讓人很有食欲。剛才莊希文還偷偷看過一眼,曾紹個高,拿捏廚具就像擺弄玩具,健壯的肌肉在煙熏火燎里擺動,時隱時現,竟然很是賞心悅目。
小莊總過獎,快坐下嘗嘗,曾紹拉開椅子讓莊希文坐下,繞過紋身,捏了捏他細長的后脖頸,怎么出個差又瘦了,你在外面修仙呢?
莊希文一凜,笑而不語,夾了一筷子嘗味道,好吃兩個字剛脫口,下一秒他臉色一白,就跑去衛生間吐了個干干凈凈。
怎么了這是!?
曾紹嚇了一跳,只見莊希文吐完軟成一灘面條,一手搭在馬桶上,狼狽地窩在他懷里,這兩天忙,外頭的東西不合胃口就沒怎么吃,我吃慢一點就好。
抽水聲響起,莊希文避重就輕,曾紹其實聽得出來,他欲言又止,抱著莊希文坐到洗手臺上,邊道:我還是給你煮粥吧,這些菜對你來說太油膩,咱不吃了。
浪費你一片心意,莊希文額頭青筋跳個不停,嘴巴陣陣反酸,但心里還念著曾紹的好,這怎么能行?
吃了再吐,你倒是懂珍惜的。說著曾紹打開水龍頭,抓著莊希文的手細細搓起來,又不差這一頓,以后我常做給你吃就是。
兩人十指在同一片水流下交纏,那樣親密無間,莊希文沒來由想起莊建淮無名指上的戒指,不由陷入沉思。
曾紹,
忽然窗外煙花響起,在莊希文側臉綻放,曾紹猛一抬眸,只見他嘴唇翕動:
給我買個戒指吧。
第19章
什么?
煙花落幕,莊希文的臉恢復慘白,聞言他笑著搖頭道:沒什么,開個玩笑。
洗完手又漱口,曾紹關了水龍頭,我抱你去休息。
沒事,我能走。莊希文扶著盥洗臺下來,顫了顫才站穩,他想起餐廳那一桌菜,低頭又說:抱歉,讓你白忙一下午。
都說了沒事。曾紹皺眉,不由分說抱起他,穩穩向臥室去,等他換過睡衣,然后鉆進被窩,又上前摸摸他額頭道:先睡一會兒,粥好了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