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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不能在電話里說?曾紹沒好氣,時不時看向病房外,莊希文請的護工就像定時炸彈,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能炸掉他提到嗓子眼兒的心臟。
單人病房相當安靜,除了儀器聲,就是兩人低沉的嗓音,趙愷低頭時不時瞄一眼老大,只聽他道:不親自來看看,怎么知道那小莊總現在對你是掏心又掏肺?
曾紹冷哼,老大,這玩笑可不好笑。
誰不知道當初就是他非讓曾紹不惜一切代價潛伏到莊希文身邊,哪怕成為他身/下的臠寵,既然簽了包養合同,莊希文身為大集團的少東家,打發點錢實在算不得什么。
老大知道曾紹心里有怨氣,調笑過也便回歸正題,得了,我來是告訴你,羅鵠章打算和莊希文合作,這筆訂單到此為止,莊希文給他看了之前幾個弟兄的名單,但那上面并沒有你我不管是莊希文沒發現,還是他故意不提,總之你得想辦法盡快脫身!
他們這行見不得光,既然任務已經結束,曾紹就得再度潛回陰暗的下水道里去,聽罷他卻明顯有些為難:
可趙愷才做完手術,而且莊希文早上剛跟我說,這個月28號要去祭拜他母親。
老大頗為訝異:他肯帶你去見他過世的母親?
聞言趙愷也好奇地看了眼曾紹。
到時候幾個董事應該也會同行說著曾紹打量起趙愷腳上的繃帶,不知道在想什么,鬼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說不定他只是隨口一提,可我要是提前撤離,總歸會有風險。
兩人對視,老大眼珠一轉道:不會是他早知道你的身份,所以惱羞成怒,要把你帶去給他那死鬼老娘陪葬吧?
剎那曾紹抬眸看他,面無表情道:那就勞煩老大幫我收個尸。
老實人發怒,毀天滅地,老大看著此刻的曾紹,心里忽然閃過這個念頭,但他依舊笑道:兄弟一場,我肯定派人接你回家。
第二天上班,褚明倫打電話來請曾紹去總裁辦公室,十二點半剛過,同事們相繼結伴去食堂,曾紹以為是莊希文要他共進午餐,可等他進辦公室,看見茶幾上的文件,又反應過來似乎不止吃飯那么簡單。
神神秘秘的,好像當初的包養合同。
有事?曾紹站在門口問。
私事,莊希文坐在沙發上,聞言向他招手,過來簽份文件。
曾紹還是不動,我記得包養合同里沒寫時限,那是什么?
遺囑。莊希文只好微微向他側身。
字少,事兒大,剎那曾紹腦中閃過無數個可能,最后只愣愣蹦出一句:我沒聽錯吧?
沒錯,莊希文站起來,是我的遺囑。
曾紹仍舊僵在原地,在兩人之間不斷縮短的距離里驚訝道:這么正經,你打算寫給誰?
話音落地的瞬間,莊希文拉起曾紹的手,他能感受到這只手極小幅度地抽搐了下,于是笑著解釋:只是遺囑,不是立刻轉移資產到你名下,別害怕。
這又不是仨瓜倆棗,怎么能不令人害怕?
可我們簽的是包養合同。
曾紹言之未盡,他在黑森林里接觸到的都是冷血無情的財閥,錢權之下,什么良知道義都可以粉身碎骨。他深知這些人和平頭老百姓之間的天差地別,他也不該把莊希文流露出的所謂好感當真,何況他們簽的只是包養合同而非結婚協議
所以為什么莊希文要在風華正茂的年紀,把所有的財富都托付給一個小情人,一個來路不明的小情人?
只見莊希文拉著他往沙發走,不時微微側過臉,眼角眉梢淡淡暈開某種說不出的情愫,那又怎樣?當初你說你喜歡我,現在我說,合同定義不了我對你的感情。
他始終沒看曾紹,但不知道其中哪個字嚇到了曾紹,曾紹猛然停下問:莊希文,你真的喜歡我嗎?
究竟是喜歡,是愛到癡迷,還是別有目的,一如之前那樣?
一道黑影在門口邊角晃過,轉身的莊希文有所察覺,然后他踮腳去親曾紹,在耳邊細語:那你別聽我說,只看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