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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左右,都沒人。
他這才回頭,有些不滿,我是您的秘書,不是莊董的。
有區別嗎?莊希文額角淌汗,似笑非笑。
呃
兩人循聲,站在莊希文身后的紋身師終于搶到個說話的間隙,小莊總,今天不能再繼續了,這兒傷了一大片,還是等結痂了再來重新做吧。
怎么這么不小心?那莊董那邊怎么交代,受傷就不能繼續嗎?褚明倫雙手交背,說著往回走了一步,等結痂再來,前后還能嚴絲合縫?
莊希文只看著紋身師,示意他放心說話。
建議至少不要在傷口上繼續,那樣更會影響最終效果,紋身師聳肩,老實交代:而且傷口不小倒也不深,注意別感染,應該過兩天就能結痂,到時候再來不遲。
褚明倫沒再說話,莊希文已經坐起身,他任由刺痛神經的消毒藥水往傷口上抹,神情已經恢復原先的云淡風輕:
真是不好意思,叫你失望了。
大街上,曾紹趕在褚明倫探頭之前跳樓溜走,可憾可恨,他始終沒看見屋里到底是個什么情形。熟悉的叫/床聲在耳畔回響,莫名的情緒在心底滋生,他越走越快,心里忍不住暗罵:難怪非得藏著掖著,原來華城之大,處處有金屋。
他心里不爽,剛走出景區,下意識往人煙稀少的拐角去,偏有個流浪漢沒眼力見兒,跟著糾纏上來
大哥行行好,給點兒錢吃飯,要餓死了
曾紹掃過跪在地上的流浪漢一眼,又見這人身前的鐵罐空空,于是他冷笑著掏出十塊錢,作勢要扔進鐵罐里,偏就在紙幣飄進去的前一秒又橫腿掃開。
那流浪漢猛然抬眸又低回去,接著手腳并用地去追錢。追出兩步路,左手要抬起的瞬間,一只黑色漆皮鞋忽然騰空踩下來。
只見曾紹俯身,在流浪漢叫喚前沉聲戳穿他的把戲,以后盯著我,眼底的殺氣藏一藏。
曾紹知道黑森林絕對不會放心他這么個混子獨立行動,只不過之前他都在安保嚴密的范圍內活動,又基本和莊希文在一起,這些盯梢的就沒什么機會露臉。
聽罷那流浪漢變了臉色,笑得十分詭異,他們都說你是個混子,可混子怎么能有這樣的機警?
因為傻子克高手,曾紹心想,然后聊家常似的問:不斷窒息復蘇的滋味不好受吧?
流浪漢吊著眼盯死曾紹,眼底的笑意瞬間轉為恐懼,他思考著曾紹話里的漏洞,道:那天你也在?不對,你明明不在!
黑森林部門眾多,你知道老大為什么只派你來盯梢?曾紹又問。
流浪漢冷哼道:不是我也會是別人,有區別嗎?
因為他想讓你取代我。曾紹松了腳,居高臨下道。
聽罷流浪漢愣了一會兒才笑出來:怎么,你怕了?可難道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如此高傲,如此目中無人。
忽然一陣冷風過境,落葉簌簌,乍聽好像有許多人在竊竊私語。曾紹徹底斂了笑,他仍不接流浪漢的話,仍繼續問道:今天是我,來日你猜是誰?
落葉成爛泥,開枝散新葉,畢竟這個世道,誰也不是不可取代的。
面前的流浪漢看起來也不過剛成年,也許是進黑森林的年頭短,到底還是稚嫩,他見曾紹如此篤定,相形見絀,于是漲紅著臉道:你到底想說什么!?
說完他不由縮起身子,只見曾紹擋住頭頂的太陽,背光下的模樣如此清晰,和人前那副皮囊竟是截然不同。
我知道你也是被迫的,曾紹開門見山,很簡單,幫我做件事,事后我還你自由還你黑森林給不了的光明和自由。
半小時后,曾紹走到十字路口,恰好公司人事部來電問:曾總,您今天來公司嗎?我們這邊需要走下入職流程。
聞言曾紹看了時間,都九點了。
倒是忘了這茬。
不去。曾紹毫不猶豫。
對面的女聲明顯有些詫異:這個,小莊總吩咐過,說您今天會來公司入職的呀。
哦?提到某人曾紹就來氣,他索性耍起小情人的小性子:那是你們小莊總說的,和我有什么關系?
說完他電話一掛,轉身就往另一條路去。
莊希文下午才回公司,忙得電話煲粥,文件裹腹,上電梯前他猛然想起早上的事,特地經過銷售部,才發現曾紹的工位還空著。
銷售部的員工們摸了大半天魚,傳說中小莊總的情人沒空降到位,倒是直接迎來小莊總本人,他們慌忙起身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