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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金主請慢走。
曾紹話音剛落,門砰地關上。
上車后司機開了一小段路,有輛黑色轎車時不時映在后視鏡里,于是他請示道:小莊總,后面好像有輛車。
不用猜都知道那是曾紹,他這么明晃晃地叫莊希文瞧見,很符合他情人的身份,即便被發現,耍耍賴也就過去了。
莊希文冷漠道:讓他跟一段。
七點的城市還不到真正的早高峰,過兩條街,拐幾個彎,司機一個油門超車,然后報告道:小莊總,已經甩開了。
莊希文嗯了一聲,低頭正準備看pad,下一秒他想到什么,忽然抬眸問:后面那輛是新跟上來的?
司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真斜后方跟上來一輛深灰色轎車,就在不遠不近的距離,對方竟然是在分批跟蹤。司機聲音有些不穩地問:好,好像是的!小莊總,要不要通知保鏢?
離預定的地點還有一段距離,莊希文沉思片刻,道:前面咖啡店停下。
咖啡店門口,一長龍的打工人正在排隊續命,曾紹剛下車就丟了莊希文的蹤跡,等他擠進去,身后汽車發動的轟鳴赫然響起。
車走了,載著金蟬脫殼的莊希文揚長而去,留下還在擁擠中沉淪的曾紹,然后就有個店員捧了杯咖啡過來轉告道:先生您好,這是剛才另一位先生給您點的,請您歇個腳就回去吧。
他可真知道疼人。
真香啊,曾紹隔著距離嗅了嗅,話鋒一轉:倒了吧。
店員啊一聲,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不喜歡吃苦。
曾紹冷冰冰地說完就往店外走,還近乎蠻橫地沖散了原本秩序井然的隊伍。
大街蕭瑟,陣陣寒氣之外,眼前已經沒有那輛加長賓利的蹤跡。
先禮后兵,我可是講過道理了。
說著曾紹掏出手機鼓搗,緊接著界面上出現一張衛星圖,上面有個微弱閃動的紅色點位,正在緩慢移動中。
順著定位,曾紹一路跟蹤到莊希文真正的目的地,一座米白洞石建筑躍然眼前,它就坐落在景區里,從外面看更像藝術館,而且只有門口有臺監控。左側停車場沒有莊希文的車,想必小莊總一時半會兒完不了事,司機就先回去了。
曾紹繞到后面,順著雨水管小心翼翼往上爬,邊爬邊摸索可能的動靜,快夠到屋頂的時候忽然聽見有聲音傳出來。
但那聲音怎么不對?
曾紹的心陡然被那記不合時宜的呻吟勾走,差點腳滑摔個狗吃屎,所幸他猛一把抓住抱卡,除了驚動飛檐走壁的野貍花之外,好險只是蹭掉些白漆。
輕一點。
又是一陣,曾紹把通紅的耳朵湊過去,心跳到嗓子眼,只聽那聲音似乎還有些慍怒:
慢一點。
正是莊希文。
好個莊希文。
然后另一道冷魅的聲音接上來:這么多年還沒習慣?
莊希文:說得輕巧,你來試試
想必室內正一片旖旎,可能和此刻掛在雨水管上吃西北風的曾紹一樣的狼狽,一樣的不堪入目。
曾紹有些混亂,也很有那么點不想相信,于是下一刻,他憋著勁又往窗邊探去
嘶!
站在窗邊的褚明倫回了頭。
只見莊希文神情痛苦,他白皙的后脖不知怎的被拉出一長條淋漓血絲,簡直觸目驚心。
但褚明倫看了一眼就又想轉回去。
泄露商業機密,莊希文死死盯著方窗,忽然開口問:是莊董的意思嗎?
在這個節骨眼上除掉至少表面一直忠于自己的陳鈺昌,這個行為之于莊建淮,其實就如同此刻這個問題之于莊希文。
都很蠢。
所以褚明倫斜眼,不待莊希文繼續轉移視線,徑直探頭去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