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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憫有些慌,一直沒反應的聶疏景也看過去。
“小曦。”鹿憫想看看鹿凌曦的臉,但小胳膊緊緊摟著他,只好柔聲問,“怎么哭了?”
鹿凌曦沒吭聲,好一會兒才悶悶開口,“我不想你離開。”
“……”鹿憫咽了咽干澀的喉嚨,呼吸間盡是女兒頭發的馨香。
鹿凌曦把頭抬起來,明亮通透的眼睛里蓄著淚花,眼瞼微紅,“你還沒有原諒爸爸嗎?”
這回鹿憫徹底愣住,“……什么?”
“爸爸說是他做了錯事,惹你不開心才離開的。”鹿凌曦期期艾艾地說,“你可以原諒爸爸嗎?我也會很乖的,不會惹你生氣。”
說到這,她好不容易控制下來的情緒崩盤,眼淚大顆大顆地落,嗚咽道,“我也想有爸爸們一起參加運動會……別人都有爸爸媽媽們,就我沒有。”
酸楚轉為悲痛,巨大的難過將鹿憫吞沒,心里最柔軟的地方被反復碾壓蹂躪,滲出流膿的血水,靈魂被痛苦撕扯,鹿凌曦的眼淚在他的心口燙出一個個窟窿。
鹿憫抱著女兒,轉頭看向沉默不言的男人,淚水模糊視線,只能看到墨團一般的眼。
聶疏景默默注視著哭成一團的二人,手掌握緊又松開,額間的青筋突突跳著。
最后他扭頭看向窗外,路燈在立體的臉上留下一閃而過的光影,橙黃色調宛如油畫般的質地,明暗交織勾勒出alpha晦暗不明的深邃。
夕陽最后的殘暉被黑夜吞噬,天際透不出一絲光芒,烏沉的夜色包裹萬千燈火,車子平穩駛向心安的港灣。
到泓湖灣時鹿凌曦也沒松開鹿憫,白藕似的胳膊纏著鹿憫的脖子,剛才落了淚面子里子都過不去,不愿意抬臉,拒絕聶疏景伸手的擁抱。
鹿憫抱著她進洗手間,在里面好言好語哄一陣,再用毛巾擦掉小臉的淚痕,恢復漂亮精致的樣子才出來吃飯。
趙慧將飯菜熱一遍,留意到三人的興致都不高,待他們用完餐后主動帶鹿凌曦出門散步換心情。
鹿憫站在窗邊,凝望鹿凌曦漸行漸遠的身影,聽到身后響起一聲悶哼。
聶疏景換衣服牽扯到腺體,神經的痛感比以往受的傷都強烈,猛烈持續,短短幾秒就疼出冷汗。
鹿憫走到男人身后,順著他的胳膊幫忙脫掉襯衫,略顯空洞的眼盯著梼杌紋身,與猙獰的兇獸對視。
他有些艱難地開口,“為什么告訴小曦……我離開是因為你?”
聶疏景換上睡袍,系腰帶的手一頓,轉過身,“那要怎么說?說你不管不顧將她拋棄,然后讓她恨你?”
“……”鹿憫哭過的眼眶泛著微紅,醞著水意的眉眼糅雜著招人疼惜的脆弱。
“鹿憫,不管你怎么想我,但我沒那么不可理喻。”聶疏景垂眼自帶壓迫,“我的女兒不是仇恨產物,她是我會用生命愛護的人。”
alpha抬起手臂,掌心貼上鹿憫的臉頰,漆黑的眼睛猶如望不到底的湖泊,指腹擦過濡濕的淚痕,“恨你這種事,我一個人來做。”
鹿憫怔怔地望著alpha,視線下移,松垮的衣領讓他一眼看到聶疏景胸口的槍傷。
疤痕留在聶疏景的身上,但那天的猩紅鐫刻在鹿憫的心里。
記憶碎片蜂擁而至,鹿憫的眼睛更紅,呼吸都放輕一些,抬手緩緩撫摸著傷痕,溫熱的體溫通過指尖傳遞到四肢百骸,將他燙得不輕。
“聶疏景,”他啞聲說,“你不能為難楊若帆。”
“……”alpha的神色出現一絲裂痕。
“這四年他幫了我很多,今天見面也是擔心我。”
聶疏景問:“你很在乎他?”
撫摸臉頰的手轉到鹿憫的胳膊,五指合攏,攥著他的力氣不容掙脫,“是求情還是命令?我又憑什么聽你的?”
楊若帆把鹿憫藏起來四年,光沖這一點聶疏景就不會讓他好過,更別說楊若帆每每看向鹿憫的眼神。
———聶疏景從四年前惡心到現在。
哥弟的說辭也就哄哄鹿憫。
在咖啡廳外隱忍不發的情緒連本帶利反撲過來,聶疏景將鹿憫壓在衣柜上,低頭蹂躪唇舌,加重他脖子上的牙印和吻痕,聽到懷里的人吃痛才稍稍松了力氣。
鹿憫衣衫不整,衣服被男人的蠻橫扯壞,布料在皮膚上留下幾道勒痕,痛得他抽氣,惱火道:“聶疏景!你又發什么瘋!”
“這就叫發瘋?”聶疏景在鹿憫的掙扎間脫掉他的褲子,把人壓在床邊欺身而上,劇烈的動作牽扯著腺體的疼痛,但他不管不顧,熱汗和冷汗融在一起,狠厲又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