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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楊若帆你就不樂意,心疼還是舍不得?一個電話就過去,這些年你們進展到哪一步?”
“他今天叫你去說什么?又商量著怎么離開?你答應還是沒答應?”
鹿憫怕傷到聶疏景的腺體,拒絕的動作不敢太大反而更讓alpha肆無忌憚。
“聶疏景!”鹿憫爬到床頭,拿著杯子狠狠將水潑過去,喘著氣不甘示弱地狠瞪著他。
劇烈的動作僵停下來,聶疏景的臉滴著水,疼痛和焦躁撕扯著他,生生按捺下失控的情緒,面目陰沉凌厲,氣息極度不穩。
“哐當”一聲,水杯落在地上滾了幾圈。
鹿憫滿是吻痕的胸膛起伏著,“如果我想走,你困不住我,就像當年一樣。”
“走”這個字深深刺著聶疏景的神經,體內流竄的火苗越燒越烈,身體緊繃,猶如一頭蓄勢待發的困獸。
鹿憫迎著他的幾乎吞人的視線,沒有退讓。
此刻的對峙好似歷史重演,聶疏景又回憶起鹿憫的話———說他強勢專權,在他面前沒有自由也沒有選擇的余地,不論是四年前還是四年后。
聶疏景不喜歡搞強迫那套,以前他要鹿憫心甘情愿當的不得不為,現在不僅要人還要心。
他可以給鹿憫的尊重。
他要的就是鹿憫選擇。
半晌,聶疏景靠近鹿憫,頗有壓迫感的身體籠罩著他,眼神鎖定自己的獵物不會松懈分毫。
“如果你走,”他沒有絲毫玩笑,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是威逼也是事實。
“———我會死給你看。”
第67章 完結
別人說“死”可能只是威逼利誘,但這個字從聶疏景嘴里說出來,鹿憫知道他是認真的,而且真的會這么做。
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聶疏景身上有股不顧一切瘋勁兒和不計后果、毅然決然的毀滅欲。
火山吸收巖漿一朝噴發,毀天滅地的攻擊性足以吞噬萬物,灰燼同樣帶著熾熱強烈的溫度沖擊著山根脈絡, 災厄降臨也伴隨著山體崩塌。
而身體的外傷已經不足以撼動分毫,他沒有別的東西讓鹿憫回心轉意,壓上腺體不夠還要用自己的命。
聶疏景答應不再為難楊若帆,這是鹿憫在泓湖灣住下的條件。
偌大的別墅內因為多一個人變得熱鬧起來,早晚皆是歡聲笑語,小孩爽朗的笑聲驅散緘默的陰霾,給房子和人心注入新鮮的活力。
他們透過細枝末節的日常,看到彼此在四年間的生活。
他發現聶疏景投入工作幾乎不要命的自我折磨,聶疏景和他一樣吃著控制情緒的藥物。
他們背負苦痛又被仇恨捆綁,時間無法抹平經年陳傷,表面結痂但內里不斷腐爛,共同的記憶如影隨形,偶爾見物思人扯得神經一跳,疼痛遲鈍地傳向大腦,提醒枯竭的心并未遺忘。
一千多個日夜,無人好過。
鹿憫的生活恢復正軌,送鹿凌曦去幼兒園后再坐著聶疏景的車去花店,有時候會和陳鑫一起去進貨,依然穿著幾十塊的襯衫和貨車司機砍價,親力親為盤運盆栽,弄得渾身是灰也不甚在意。
附近的商鋪鄰里都知道,每天下午會有一輛豪車停在花店門口,不催促也不出聲,光是停在那里就是難以忽視的存在感。
鹿憫不忙的時候會和聶疏景一起去接鹿凌曦放學,忙的時候有單子顧不過來,聶疏景會接到小孩一起來店陪他。
店鋪本來就小,只有鹿凌曦還好說,alpha人高馬大往那兒一坐顯得空間更加狹窄偪仄,面無表情的淡漠神色讓氣壓低好幾度,生人勿近的冷漠和距離感嚴重影響生意。
很快,鹿憫讓聶疏景別再去花店。
alpha聽到這個消息眉心微蹙,“理由。”
“理由就是我不想看見你。”鹿憫拿走聶疏景手里的文件,要求男人立刻去睡覺。
他剛把鹿凌曦哄睡著,就講故事這么一會兒的工夫,聶疏景都能坐在書房看文件。
完全把工作當生活,腺體不壞才是怪事。
alpha的不滿一直忍到上床,看著鹿憫雪白的后頸,欺身吻上去,調動僅有的零星信息素在他身上留下味道。
鹿憫察覺到硝煙味,當即警告:“你別胡來!”
半個月的治療剛有起色,腺體終于有知覺開始分泌信息素,白天醫生才強調不能隨意調動否則容易傷上加傷,結果晚上就開始強行流露信息素。
醫生總是頭疼聶疏景的一意孤行,現在鹿憫終于明白,遇到這種病人誰都會無可奈何。
信息素少量又寡淡,但對這階段的聶疏景來說算得上勉強,稍有不慎這段時間的治療就會白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