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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天天和我睡在一張床,肚子里懷著我的種,身上打著我的標記,這輩子都離不開我?!?
alpha冰冷的眸子凝著兩張猙獰的面孔,“上次他來見你們也是我安排的,你們應該慶幸落在他身上的是吻痕,而不是大火?!?
“聶疏景,你不得好死!鹿憫是無辜的!他憑什么承受這些!”
“就憑他是你們的兒子!”聶疏景的怒斥蓋過鹿至峰的嘶吼,“那我又做錯什么?你當初放炸彈的時候想過我是無辜的嗎?”
alpha凌厲的信息素充斥每個角落,把所有人壓得無法呼吸,鹿至峰身為alpha,腺體更是涌起尖銳的疼痛,一頭冷汗。
一旁的行刑人員拿著針劑走過來,對聶疏景說時間到了。
alpha稍稍收斂強大的氣場,盛怒的臉上露出一絲冷笑,“鹿憫就在外面的車里,你們說我要不要也叫他親自來看看?”
鹿至峰捂著腺體半跪在地上,劇烈的疼痛讓他說不出一句話。
鹿母一邊哭一邊搖頭,哀求聶疏景不要這么做。
行刑人員綁著鹿至峰夫婦的身體,聶疏景親眼看著針頭刺進皮膚,藥劑順著血管推進身體。
“我殺你父母,你殺我,上一輩的事情到此為止、一筆勾銷?!甭怪练甯甙烈惠呑樱谏詈笠豢虨榱藘鹤拥皖^,“我求求你,不要再折磨鹿憫?!?
“嘩啦——”
樹上的積水被風吹得重重砸在雨傘上,遠處隱隱傳來雷聲。
半小時過去,鹿憫依舊站在墓前,聶疏景不轉眼地看著那抹灰白之間的黑色,慶幸下車前給他披了外套。
在暴雨來臨前,鹿憫終于轉身離開,地面濕滑,他走得小心翼翼,一手打著傘,一手習慣性地搭在肚子上,大風吹過差點拿不穩傘。
聶疏景下意識想上前,看到楊若帆迎上去,踏出去的腳又收回來。
他的眼神愈發陰冷,幽幽地盯著鹿憫的背影,心中郁結的火氣無法用雨水撲滅。
鹿至峰死了又怎樣?
他這些年經歷的痛苦,怎么能用短短幾個月的生死來平息?
———什么到此為止一筆勾銷,他不會如鹿至峰的意。
鹿憫懷著他的孩子,又有他的標記。
他要鹿憫的生生世世。
第47章
葬禮一辦完,鹿憫沒有理由再出門,整天窩在房間里,除了吃飯就是睡覺,偶爾被陳姨叫著去草坪上曬曬太陽,聶疏景也叫過他好幾次出去走走,但都是嘴上答應。
他懶得動彈,懶得社交,更懶得說話。
實在睡不著的話,他會去聶疏景的書房找點書看,主要目的還是催眠,那些晦澀難懂的外國名著比安眠藥好使,還更安全。
例行產檢聶疏景都有陪著去,私人醫院不用排隊,效率又高又快,耽誤不了太多時間。
孩子在生直腔里平穩生長著,四肢齊全、基因完整、營養完善,是一個很健康的寶寶。
但不太健康的是鹿憫。
每次產檢醫生都會和聶疏景單聊一陣,這次聊得尤為久。
鹿憫坐在會客室的沙發上等得無聊,隨手拿起一本懷孕手冊看。
六個月的孕肚隆起圓潤的弧度,他的生直腔靠后,寶寶懷得比較緊,肚子會偏小一些———這是優勢,孕晚期的時候腰部的勞損不會太大。
書沒翻幾頁就被鹿憫放下,那些知識點他不想看也不想去了解,身子一歪,躺在沙發上調整到一個舒服的姿勢,閉眼沒多久又開始昏昏欲睡。
睡覺快成為他的常態,他也愛上沉浸在睡夢中的感覺,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只是小憩一會兒的工夫一天又結束了。
鹿憫迷迷糊糊的,感覺到有人在摸自己,睜眼看到聶疏景坐在沙發邊上,眼里一閃過他看不懂的情緒。
“聊完了?”他坐起來,睡意剛醞釀出來,有些提不起精神,靠在男人的肩膀上瞇著眼。
聶疏景撫摸著鹿憫柔軟的發絲,眸色很沉,沒有說話。
鹿憫有些奇怪,抬頭問:“怎么了?寶寶不好嗎?”
“沒有,”聶疏景說,“他很好?!?
鹿憫放心了,只要孩子沒有問題就行,沒問別的。
聶疏景又盯了鹿憫半晌,把鹿憫盯得不自在。
“回家嗎?”醫院不是什么好地方,鹿憫每次來都很抗拒。
聶疏景的視線落在鹿憫的外套上,“怎么又是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