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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鹿憫一直緊繃著,睡不安穩郁郁寡歡,現在聶疏景好好出現在眼前,壓抑的情緒成倍反撲,后面都顧不得有沒有碰到傷口,只知道攥著聶疏景不放,哭得快缺氧。
最后哭得檢測儀器報警,醫生以為發生什么事匆匆趕來,看到床上抱成一團的苦鴛鴦直皺眉頭。
激烈的情緒對鹿憫有害無益,醫生給他打了一針孕夫專用的鎮靜劑才穩下來。
omega靠坐在床頭,眼睫掛著淚,哭得眼皮和鼻尖通紅,望著男人的眼睛水浸浸的,比春水還漣漪。
聶疏景無奈,由著鹿憫牽著自己的袖子,用溫毛巾給他擦臉,抬胳膊的時候牽扯到胸口的傷,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鹿憫沒放過聶疏景任何細微表情,趕緊接過毛巾,“我自己進來。”
他慢吞吞地擦掉淚痕,看上去溫軟無害。
聶疏景的傷口還有些痛,但皮骨之下的心臟又癢癢,雖然只是幾天沒見,但像是過了很久。
他沒忍住,又在鹿憫的臉上親了親,干燥的嘴唇貼著細膩的皮膚,最后含著嘴唇廝磨。
鹿憫順從閉眼,抬頭回應alpha的唇舌,胳膊圈上聶疏景的脖頸,手掌撫上臉頰,感受他每一處溫度和清減的變化。
他在聶疏景的嘴唇上嘗到清涼的薄荷味,應該是洗漱過才來見他,剃須水的味道溫和清爽,帶著熟悉的氣息將他籠罩其中,一如既往的強勢霸道又摻雜著不熟練的柔和。
他們都很默契地沒有深入,四片唇瓣貼在一起交換彼此的溫度,這個吻純情而繾綣,最后聶疏景在鹿憫的下嘴唇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鹿憫退開一些,望著他的眼睛懵懂困惑。
聶疏景在看到鹿憫的第一眼就知道他瘦了多少,捏著他尖尖的下巴,“最近沒有好好吃飯。”
“吃了。”鹿憫沒胃口,在高秉的要求下攝入蛋白質,保持基本的營養。
“從今天起搬到我的病房去,”聶疏景說,“我盯著你吃。”
“……不用吧。”鹿憫看一眼他胸前厚厚的紗布,“會影響你休息的。”
聶疏景沒給鹿憫拒絕的權利,“我還不至于因為身邊多個你就睡不好。”
鹿憫沒再說什么,乖乖點頭,反正一切聽從安排就是了。
“你養父怎么樣了?”鹿憫確認聶疏景沒事,才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別人。
“不用擔心,”聶疏景沒有直面回答,淡淡道,“以后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
鹿憫順著alpha的力道靠在他懷里,小心翼翼避開傷患處聽著強有力的心跳,沾濕的眼睫垂下,擋住眼底涌動的情緒。
他沒有問懷孕的事情,聶疏景也沒有提,這份避而不談的默契讓劫后余生的溫存延續得更長一些。
夕陽散發著最后的余溫,日落的殘陽落在兩道相擁的身體上,影子投在一塵不染的瓷磚,橙色的光烘托出溫暖的氛圍。
聶疏景受的是槍傷,雖然人醒了,但需要繼續在醫院觀察,確保傷口恢復。
他們在同一間病房住了一周,鹿憫的注意力放在聶疏景身上,擔心他的傷口,喂飯、擦身這些事情全部親力親為,而他也在聶疏景的監督下好好吃飯,精神也漸漸好起來,身體的各方面數值漸漸穩定。
晚上兩個人睡同一張床,鹿憫被聶疏景抱在懷里,睡得又香又沉,alpha的心跳和熾熱的體溫驅散噩夢的陰霾,久違好眠。
不過鹿憫并不知道自己睡著后聶疏景會注視他很久,然后等一個無意識地翻身,再從身后抱住他,手臂攬著腰,掌心貼上平坦的小腹,懷中充實緩沖傷口的疼痛,比止疼藥更有效。
出院那天是一個雨天,他們坐著電梯到地下停車場,聶疏景把鹿憫送上車,自己卻沒坐上去。
“一定要去公司嗎?”鹿憫從出來到現在一直情緒不高,拉著alpha的手不愿意松開。
聶疏景的傷還沒有徹底好完,醫生叮囑不可勞累,但他連泓湖灣都不回,要直接去公司處理事務。
雖然聶威徹底倒臺,但以他為首的幾個老家伙沒有消停。聶疏景大權在握,可根基未穩,很多事還需要親自出面解決。
聶疏景站在車門前垂眸注視鹿憫清雋的面容,他也不想去,鹿憫尚在孕早期,很需要alpha的信息素和陪伴。
“剛才醫生的話你也聽到了。”鹿憫繼續說,“你不能操勞。”
聶疏景捏了捏他的手,“你先回去休息,我早點回來陪你。”
鹿憫沒再說話,把手抽出來,指尖殘留著男人的余溫。
嘴上說著早點回來,但聶疏景后面一周都沒有在凌晨十二點前踏進屋門。
白天鹿憫跟著廚師學習煲湯,晚上在沙發上睡著,第二天早上醒來在主臥,身邊空無一人,只有滿屋充盈的信息素表示聶疏景回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