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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威聽到這,終于抬頭對上聶疏景極具壓迫的視線,微微瞇起眼,“你真是重視他,不就是一個情婦嗎?”
話題和矛頭一下子指向鹿憫,身體下意識地往自己的alpha身邊靠,一開始抵觸的硝煙味成為安全感的來源。
聶疏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說:“我早就說過,我和您不一樣,我們從來就不是一路人。”
“不一樣?”聶威被這三個字逗笑,溫和的氣場悄然變質,言語間透著上位者的威勢,“當年你手無縛雞之力的時候怎么不說這話?現在翅膀硬了開始劃清界限?”
“還真是兒大不中留,”他搖了搖頭,視線掃過他們緊握的手,“所以你是鐵了心要和我作對?”
“不敢。”聶疏景不卑不亢,“您不招惹自然相安無事,我身邊有多少眼睛你我心知肚明。要想見鹿憫,通知一聲,我帶著他過來怎么見都可以。但越過我直接在在大街上劫走,沒有這樣的道理。”
聶威的笑容退去,一言不發地看著身強力壯的alpha,當初他還是坐在這里,看著渾身是傷的聶疏景滿意點頭,這些年從俯視到仰視,聶疏景早已不是當年脆弱的小孩,這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頭狼,殺伐果斷一意孤行的模樣像極年輕的自己。
地上的血凝固成黑紅色,虛空中交匯的視線風起云涌,各不退讓。
最后聶威輕笑一聲,打破凝固嚴肅的氣氛。
鹿憫感覺到空氣重新流通,悄悄松口氣。
“行,這件事是我莽撞,”聶威說,“既然來都來了,留下來吃頓飯。”
———這件事,但并未說哪件事。
聶疏景將槍收起來,微微頷首算是答應。
聶威讓聶疏景帶鹿憫去轉轉,明擺著讓他們離開準備處理“家事”。
鹿憫被聶疏景牽著離開,不禁回頭看了看地上的趙萊,直到走出很遠才悄聲問,“他會怎么樣?”
聶疏景:“你覺得?”
“……殺人犯法。”
聶疏景睨他一眼,輕蔑不屑地冷笑一聲。
這話鹿憫說得毫無底氣,血腥味還在鼻尖揮之不去,又問:“你是一早就知道他有問題嗎?”
“那你又是什么時候知道他有問題?”聶疏景反問,“你看到他并不意外。”
“就……之前。”鹿憫說,“我總覺得他在暗示我多接近你,一開始說情婦的本分,后面又透露你的荷爾蒙有問題。”
聶疏景嗯一聲,“看來你還不算太蠢。”
“……”鹿憫低頭看仍然沒有松開的手,聶疏景好像忘記松開。
他繼續問:“你是怎么知道我被綁走了?”
事情發生到現在不到一個小時,跟著他的兩個保鏢又被廢了,但依然沒有影響聶疏景趕過來的速度。
鹿憫是單純可不蠢,從剛才的對話能明顯看出父子二人不對付,明爭暗斗是常態,聶疏景好像是借著這次擄走將趙萊送回去,警告和態度擺在明面上。
腦子里捋出一條清晰的線,鹿憫看向alpha。
聶疏景睨他一眼:“嗓子都廢了還這么多話?”
鹿憫:“我——”
聶疏景突然停下腳步,不客氣地捏著他的下巴往嘴里塞進一顆東西。
“嗚!”鹿憫差點被噎死,“這是什么?”
“毒藥。”
話音剛落,濃郁的薄荷味在口腔里化開,連帶著鼻腔和喉嚨冰涼清爽起來,因為受損而干痛的嗓子得到緩解,呼吸時進入涼悠悠的空氣,大腦也清晰很多。
鹿憫眼睛一亮,沒來得及說話就看到聶疏景往他身后某處瞥了一眼,然后拉著他進入室內二樓的一個房間,寬敞明亮,從窗外望去能俯瞰整個花園,只是屋內沒有生活的氣息,一看就鮮少有人住。
合上門,聶疏景第一時間去窗邊看了看,然后將窗簾拉上一半。
鹿憫有些不解,開口嗓子舒服很多,“你既然這么戒備,為什么要答應留下來吃飯?”
“因為他服了軟,”這也是聶疏景警惕的地方,“前面有你和趙萊的事情,如果繼續拒絕,會把場面鬧得更難堪。”
“……”
一顆子彈、一個眼線,已經把事情鬧到這種程度了,還能難堪到哪兒去?
鹿憫嘴里的糖慢慢融化,清甜之中夾雜著一些甘苦,他還是問出心中所想,“今天的事情,其實是在你掌控中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