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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思考著要怎么打破這個局面,又聽到聶威說:“小景忙于工作,你要是沒事可以陪我下下棋打發時間。”
鹿憫點頭說好,腦中已經算到后面走勢,還是決定破釜沉舟一次,拿起后準備落在格子上。
“我第一次見小景的時候,被他身上堅韌不拔的勁兒吸引,和我小時候很像。”聶威回憶過往,不禁有些感慨,“所以我決定收養他,也當是為無聊的日子解個悶。”
鹿憫落子,順著聶威的話接下去,“他確實和您挺像的。”
滿園安靜,一時間只有遠處流水的聲音。
安靜閑適的氛圍在沉默中悄然轉變,空曠的地方不知從哪兒凝聚起的壓力,凝滯流淌的氣息,好似將時間定格。
鹿憫覺得不太對,抬頭看到聶威不轉眼地注視自己,有些渾濁的眼睛里是他看不懂的東西。
但下一秒,他立刻反應過來,臉色唰一下變白。
聶威手里把玩著吃掉的黑棋,不緊不慢地說:“你對小景是我養子的事情倒不意外。”
對方并沒有釋放任何信息素,但鹿憫仍然感受到一種窒息的緊迫,那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睥睨螻蟻的絕對壓制。
鹿憫咽了咽嗓子,后背驚出一片冷汗,計算棋局思路清明,對于這個問題是一團亂麻。
聶威又繼續問:“是小景告訴你的?”
他不知道該怎樣回答,突然遠處傳來匆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很快身體被一道蠻力拉起來,冰涼的手被緊緊握著。
鹿憫看到聶疏景嚴肅而冷漠的臉,熟悉的氣息攏過來,頃刻間撫平所有的不安和驚懼,提起來的心落進肚子里。
聶疏景將鹿憫從頭到腳看一遍,確定沒有任何變化,正欲開口瞥到他手腕上的紅痕。
alpha目光一冷,握著的手更用力,“誰干的?”
鹿憫順著聶疏景的視線低頭,自己的手腕本來就有勒痕,是聶疏景在床上沒輕沒重留下的,但剛才被保鏢拽著上車,又在手腕和手臂處留下淺淺的印子,與其他青紫的痕跡相比完全可以忽略。
聶疏景顯然不想無視,緊盯著鹿憫,身上的氣息逐漸危險,“我再問一次,誰干的。”
聶威在旁邊坐著悠悠喝茶,“都聾了嗎?”
其中一名保鏢站出來,不卑不亢地回答:“聶少,是我。按吩咐做事,請您———”
“砰!”槍響震耳欲聾,毫不留情地撕破看似平靜安穩的場面。
子彈精準廢掉保鏢的手臂,鮮血橫流,紅得刺眼。
第23章
鹿憫被槍口抵過兩次,每次都感覺到漆黑冰冷的彈道上散發出來的死亡氣息。
直到槍響的那一刻,他才意識到alpha原來是嚇唬他的,真想殺一個人的時候不會有任何預警或者警告,毫不留情扣動扳機,輕而易舉就可以了結一個人的生命。
鹿憫的耳朵嗡鳴,在槍響的那一刻心臟忘記跳動似的,渾身血液凝固,瞪大眼看著倒下捂著手臂痛苦不堪的人。
鮮血噴濺出來,瞬間涌上濃重的血腥氣息,保鏢痛苦哀嚎,身下很快匯聚一大攤血,還在以非常快的速度流出來——那顆子彈打到了大動脈。
鹿憫緊緊攥著聶疏景的衣尾,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全身冰涼僵硬。
聶威喝完一杯茶,不緊不慢道:“地臟了,不好洗。”
一旁的保鏢將中槍的人抬走,聶疏景自始至終沒有看他一眼,一雙黑眸緊緊盯著鹿憫,冰冷鋒銳,而后緩緩看向自己的養父。
“您越界了。”
“我只是接小憫來坐坐,”聶威說,“好茶好棋招待,哪兒又算怠慢?”
聶疏景一手握著槍,一手握著鹿憫,熨帖的西裝勾勒出健碩挺拔的身姿,聲音又沉又冷,“他現在是我的人。”
聶威笑了笑,眼角堆起明顯的紋路,“我當然知道,你不是已經將他標記了嗎?”
“這次我來得匆忙,沒有特意準備東西過來,順路捎了一樣,還請您笑納。”
聶疏景話音剛落,被五花大綁渾身是血的趙萊扔了過來,像一個沒有作用的垃圾,倒在聶威的腳邊。
鹿憫震驚的視線在他們三人之間打轉。
聶威只是掃了一眼,依舊是云淡風輕的樣子,“什么意思?”
“身邊的人不老實,犯了錯,”聶疏景說,“您覺得要怎么處理好?”
“不中用的人處理了就是。”聶威沒有起伏地說。
聶疏景:“現在家里有人,他膽子小見不得太血腥的畫面,這個人就勞煩您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