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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家主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趙庚旭冷冷看著他們驚慌失措的樣子,心里五味雜陳——既有抓住把柄的快意,也有對官場黑暗的失望。
“九……九殿下?”林家主舌頭都打結(jié)了,臉白得像紙。
趙庚旭負(fù)手而立,目光像冰刀子一樣掃過三人:
“要不是當(dāng)這一回梁上君子,本殿下怎么能親耳聽到諸位的高論?又怎么能知道,在你們眼里,江州百姓的命,就這么不值錢!”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重量,壓得人喘不過氣。
黃家主勉強(qiáng)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殿下大駕光臨,怎么不通報一聲?這……這實在有失體統(tǒng)啊。”
“體統(tǒng)?”
趙庚旭向前一步,氣勢逼人,“你們貪污賑災(zāi)糧,中飽私囊的時候,講過體統(tǒng)?和潘文淵勾結(jié),欺上瞞下的時候,講過體統(tǒng)?”
他每問一句,聲音就高一分,心里的火也旺一分。
陳家主眼神陰狠,有了殺意,硬著頭皮說:“殿下,誣陷朝廷命官和地方士紳,可是重罪!您空口無憑,證據(jù)呢?”
“要證據(jù)?簡單!”
趙庚旭袖子一甩,聲如洪鐘,“李不言,王瑾!把咱們準(zhǔn)備好的大禮,給三位當(dāng)家送上!”
他話音未落,行宮侍衛(wèi)就在李不言和王瑾的帶領(lǐng)下涌進(jìn)別院,瞬間控制了場面。
李不言手捧一疊契約文書,王瑾抱著一摞賬本。
“黃家,以次充好,私換官糧,這是出入庫記錄和證人供詞!”
“林家,巧取豪奪,兼并土地,這是地契副本和苦主狀紙!”
“陳家,欺上瞞下,偷稅漏稅,這是真實賬目和官府減免文書的對比!”
一樁樁,一件件,全是鐵證!
三位家主面無人色,渾身抖得像秋風(fēng)里的落葉。
趙庚旭走到面如死灰的黃家主面前。
“你們以為自己是盤踞江州的地頭蛇?在真龍眼里,不過是幾條陰溝里的泥鰍!來人!”
侍衛(wèi)應(yīng)聲如雷。
“把這三個罪臣給我拿下!查封三家所有府邸、倉庫,財產(chǎn)全部充公,用來賑濟(jì)災(zāi)民!”
第二天,圣旨下達(dá),林、陳、黃三家主事全被革職查辦,家產(chǎn)抄沒。
他們囤積的糧食、錢財被迅速用于救災(zāi),流民終于得到了實實在在的幫助,混亂的局面慢慢穩(wěn)定下來。
城樓上,趙庚旭望著下面熱鬧的街道,臉上卻沒什么喜悅。
李不言走到他身邊安慰道:“殿下鏟除奸惡,救了這么多百姓,該高興才是。”
趙庚旭輕輕嘆了口氣:“江州的問題是解決了,可天下這么大,還有多少個‘江州’?還有多少百姓在苦等一個青天?”
“而且這次的事,只扯出來了幾個小嘍啰,后面的人?”
李不言看著小殿下憂國憂民的樣子,有些不習(xí)慣,安慰道:“殿下不用著急,有些事情只能慢慢來!還有陛下呢!”
“聽說,陛下對殿下這次的處理,非常滿意。”
趙庚旭倚靠在窗邊苦笑:“滿意?我倒希望他對我失望,這樣我就能回去斗蛐蛐兒了。”
李不言看著他這口是心非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趙庚旭轉(zhuǎn)身對福貴說道,“福貴!收拾東西,咱們再去別處轉(zhuǎn)轉(zhuǎn),出來一趟總得干點什么。”
江州事了,南巡隊伍即將啟程前往梧州。
臨行前一晚,趙庚旭來到御前,鄭重跪下:“父皇,兒臣想求您個恩典,讓兒臣暫時離開大隊,去江州下面的郡縣親眼看一看。”
皇帝放下朱筆,仔細(xì)打量著這個自小頑劣卻最得偏疼的幼子。
經(jīng)歷了云州風(fēng)波、江州貪腐后,曾經(jīng)只知跑馬逗雀的小九,真的長大了不少!這一趟出來不虧!
“郡縣鄉(xiāng)野,可不比江州城。”
皇帝的聲音里帶著關(guān)切,“條件艱苦,民情復(fù)雜,你當(dāng)真要去?”
趙庚旭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趙衍:“正因如此,兒臣更該去親眼看看。”
“兒臣不能在宮墻之內(nèi),一輩子只做個不識民間疾苦的皇子,頌朝的江山到底是什么樣子,兒臣想用自己的腳去丈量,用自己的眼睛去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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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幕后之人:一群蠢貨!腦子被狗吃了嗎?見過蠢的,沒見過這么蠢的!
第3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