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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不眠修為深不可測,有什么好可憐的。
若是平時,明見可能還會猶豫一下,可現(xiàn)在謝臨昭就在他的眼前,這些人也同意他給他們喂下丹藥,沒人知道這些丹藥中有一顆是假死丹,只要順利喂給謝臨昭,系統(tǒng)發(fā)布的“初相識”任務(wù)就能完成。
眼看成功在望,明見自是不會放棄。
所以他道:“我等會兒就過來。”
薛真已面露不耐,正要催促,見明見過來,才冷哼一聲讓開了路。
蕭不眠仍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目視著他的背影,直至明見停在謝臨昭面前。
好吧。
蕭不眠長睫微垂,心想明見作為一只貓兒實在是太不聽話,既然他想救謝臨昭,那他去救好了,他是不會幫明見的,若是就此死了,那也是他的選擇。
身為主人,明見死了,他能把他和之前那只貓兒埋在一起,已經(jīng)是最好的了。
等明見死后,他就把這些人全部殺了給他陪葬。
另一邊,明見正像分糖豆一樣,將丹藥逐一分發(fā)給那些被奪舍的修士。
他也不擔心他們會不會吃,橫豎都是一死,如果他是他們,他會選擇死得輕松一點。
輪到謝臨昭時,明見抬眸。
少年即便落魄至此,背脊依舊挺得如雪中青松。他沉默地垂下眼,伸出手,接過了那枚混在其中的假死丹。
指尖相觸的瞬間,系統(tǒng)適時道:【恭喜宿主,任務(wù)劇情點一初相識已達成】
成了。
明見眼底那點笑意還未徹底漾開,心頭忽地一滯。
謝臨昭……這張臉,為何如此熟悉?
電光火石間,一個名字猛地撞入腦海。
容蘊之。
是了,謝臨昭的眉眼輪廓與容蘊之有四五分像。
白章的話在明見的腦海里驟然清晰起來,白章說,容蘊之和那駙馬有過一個孩子。若是那孩子還沒死,那年紀應(yīng)當和謝臨昭一般大小。
而且謝臨昭身上的傷口好得那么快,當真是因為他是魔嗎?可蕭不眠也是魔,蕭不眠也不得不承受回溯鏡里的禁制。
就在此時,一陣尖銳到極致的嘶鳴毫無預兆地刺入所有人的識海。
劇痛炸開,思緒瞬間斷片。明見只覺得頭痛欲裂,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制地軟倒下去。
意識徹底沉淪前,明見迷迷糊糊中,看到身前出現(xiàn)一道白色的身影,衣袂翻飛,恰好擋在了那陣摧垮眾人神識的可怕音嘯和明見之間。
那人蹲下身,冰涼的手指放在他的小腹,熟悉的熱流在明見的經(jīng)脈中游走,明見聽見他說:“小師弟,下次你再不聽話……我就把你關(guān)起來?!?
明見徹底昏睡過去。
天色不知何時已徹底暗沉,遠山邊緣暈染著詭異的淡藍色幽光,空氣中飄散著細微的灰燼,不知何處起了大火。
蕭不眠將明見穩(wěn)穩(wěn)地抱在懷里。
院中橫七豎八倒地昏迷的眾人,薛真、千機門弟子、其他宗門的人……無一幸免。
他緩步抱著明見走到院中的廂房,廂房昨夜沒人來收拾過,依舊保持著昨夜倉促離開時的模樣。
大紅的喜字剪紙還貼在窗欞上,桌上燃盡的紅燭只剩下凝固的燭淚,燈盞邊蜿蜒著暗紅色的蠟痕,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喜慶與死寂交織的詭異氣息。
蕭不眠動作輕柔地將他放在鋪著大紅鴛鴦錦被的床榻上,細致地拂開他額前碎發(fā)。
然后,他并未看向任何具體的方向,只是用一種近乎慵懶的,帶著一絲玩味血腥氣的語調(diào),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輕聲開口,“唔,你再不出來,不若等我把他們都殺了好不好。”
話剛落,一側(cè)的房門吱呀輕響。
容蘊之緩步走出,停在門外,與門內(nèi)的蕭不眠隔著一道門檻遙遙相對。翻飛的紅綢在她身后舞動,映得她臉色有些蒼白。
蕭不眠忽然輕笑一聲,唇角彎起一個微妙的弧度。
容蘊之甚至沒看清他是如何動的,只覺眼前白影一閃,冰冷的指節(jié)已如鐵鉗般扼上她的咽喉,巨大的力量迫得她踉蹌一步,后背重重撞上門框。
蕭不眠眸色幽深,問:“我的東西呢?”
窒息感瞬間涌上,容蘊之臉色迅速漲紅,卻竟還扯出一個艱難的笑,淚水因生理反應(yīng)滑落,齒縫間擠出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仙尊……說的是……何物?”
蕭不眠習慣性地彎起唇角,神情看不出是喜還是怒,他歪了歪頭,端詳著她痛苦的神色,語氣輕緩,眼神卻冰冷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