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顆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歲寧從東宮出來沒多遠,便遇到江玉楚駕著馬車匆匆趕來,車上坐著賀寒聲,同他一道的,還有太子李奕川。
兩人神色皆是凝重,看到沈歲寧之后,才稍稍緩和了幾分。
沈歲寧給李奕川行禮,李奕川點點頭,神色尷尬問:“阿芷她……沒有為難表嫂吧?”
沈歲寧“啊?”了一聲,迷茫地看著二人,反應過來。
她笑了笑,反問:“太子妃也不是什么不講道理的人吧?況且,我有什么值得太子妃為難的地方嗎?”
李奕川張了張嘴,苦澀地搖搖頭,“表嫂若是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訴孤。孤……孤會為你做主。”
說完,李奕川不等沈歲寧再有回應,只朝著賀寒聲微微頷首,便自顧自地往東宮的方向走去。
沈歲寧順著望去,唇角的弧度漸漸消失。
分明是一人之下的東宮太子,李奕川的背影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單薄與孤寂。
她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太子看著溫良,沒想到也是個心思重的。”
賀寒聲頓了頓,看太子走遠之后,終于開口:“你……”
可他話還沒說完,沈歲寧卻突然轉過頭,似乎反應過來,臉色瞬間一變,重重哼了聲,扭頭不再搭理他。
賀寒聲:“……”
不過雖然在冷戰,沈歲寧也沒有跟自己過不去,寒冬臘月天的,她可不想走著出宮,便繞過賀寒聲和江玉楚,上了馬車。
“那個……”江玉楚看了眼賀寒聲,干笑著問車內的沈歲寧:“夫人是直接回家還是?”
“去臨江坊。”
臨江坊位于華都城南,臨近護城河。
這一帶雖然離城中鬧市有些距離,但房價相對低廉、生活便利,算得上是整個華都最為清凈的地方,不少進京安家或是參加科考的讀書人都選擇在此地落腳。
故而,華都的許多私塾書肆都安在此處,文人墨客以書畫會友,常有雅集。
沈歲寧先前問她大哥要過來的一家書肆也在此處,她手上沒什么擅長經營的人手,便還是沿用了書肆原先的伙計,還有陳最那個小書生也常在書肆里幫忙。
書肆名作“無止境齋”,掌柜的喚作方也,是個四十來歲的讀書人,性情隨和,是個做生意的好手。
沈歲寧踏進店門,方也便吆喝著:“客人里面請!經典書籍、孤本真跡、文玩字畫,小店一應俱全!”
吆喝完方也才看清來人,頓了頓,側過身壓低聲音,“少主今日怎么……”
沈歲寧看他一眼,沒說話,方也便立即心領神會,只如招待尋常客人那邊說了幾句。
跟沈歲寧一同來的還有賀寒聲,方也其實認出來了,但猶豫了片刻,并沒有去認,也只當成普通顧客招呼進門。
書肆不大,放有不同類別書籍的書架整齊排列,過道勉強能過兩個人,但若是像賀寒聲這樣高大的,就需要側身讓行了。
沈歲寧在找書,方才一路上她都沒有和賀寒聲說一句話,如今更是把他當空氣似的。
過道的盡頭設有茶座,此處安靜,常有書生在這里拿一本閑書喝茶,不過今日的時間不趕巧,倒是沒幾個人在。
沈歲寧走到盡頭,不經意間瞥了眼,便看到茶座上伸出兩只腳,她湊近一看,頓時失笑。
“陳千澈,當初是你自己吵鬧著要下山進京的,怎么現在倒還偷起懶來了?”沈歲寧拿起蓋在陳最頭上的書,順手放在旁邊的桌上。
陳最緩緩睜開眼,眼里透出了茫然,他似乎睡得迷糊,白凈的臉上印上了些油墨印。
“唔,是沈姐姐,”陳最揉著眼睛坐起身,聲音悶悶的,“你怎么過來啦?”
陳最下山來華都,滿打滿算也不過兩個月光景,人瞧著卻沒有在返璞學堂里那時敢與張夫子爭論的少年心性。
沈歲寧眉心微蹙,余光掃到桌上寫得密密麻麻的紙,“這是什么?”
說罷,沈歲寧伸手要去拿,本來還迷糊著的陳最卻突然如驚弓之鳥一般,立刻用胳膊把紙張都壓住,心虛一笑:“沒什么,都是閑著無聊瞎寫的。”
不等沈歲寧再問,陳最就趕緊把桌面上的東西都折起來收好,動作倉皇,生怕被人看見似的。
沈歲寧眉心一挑,手支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傾,視線一動不動地落在陳最臉上,似笑非笑:“嘖,這么快就有自己的小秘密了?在山上那會兒,你可沒這么多小心思。”
“才沒有。”陳最避開沈歲寧的視線,紅著臉站起身,抱著收起來的那一沓紙出去了。
但他著急忙慌的,還是落了一小張信箋在地上,信箋的字跡是陳最的,可落款,卻是一個陌生的名字。
“卓文斌?”
沈歲寧撿起信箋,眉頭輕輕一皺,打算去找陳最一問究竟,一回頭,就看到賀寒聲定定地站在書架旁看她。
第101章 隔空傳話。
許是他目光如炬,讓沈歲寧沒由來地一陣心虛。
她輕咳掩飾,梗著脖子哼了一聲,打算直接繞過賀寒聲,然而從他身旁經過時,這些天一直與她井水不犯河水的賀寒聲突然伸手擋住了她的去路。
過道本就狹窄,他手撐在對面的書架上,幾乎能將沈歲寧整個人包裹住,所幸今日書肆的人不多,沒有人在意過道盡頭發生了什么。
“做什么?”
“同旁人說話時眉開眼笑,同我說話,就變得疾言厲色,”賀寒聲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手中的信箋,“我才要問你,你這樣著急追出去,是要做什么?”
一聽這話,沈歲寧揚了揚手里的信箋,挑眉,“我現在同旁人說句話,也得先同賀小侯爺匯報了才行?”
“你還在生我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