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咳,沒事,”沈彥干咳兩聲,片刻后才反應過來,“你倆今兒一道來的?”
賀寒聲點點頭,沈彥便露出幾分驚喜又欣慰的表情,正要說什么的時候,沈歲寧就打斷他:“你少向著他說話,到底誰才是你親生的?”
“倒也不是向著誰,”沈彥呵呵笑著,見兩人之間關系緩和了許多,打心眼兒里覺得高興,“做父母的,都希望子女能過得順心如意、家庭和睦。只要你倆好,哪怕是各自過得好,我也是高興的。”
沈歲寧輕哼一聲,沒說話,一旁的賀寒聲輕聲告訴沈彥:“岳父,宋斐將軍家的兩位公子來了,說是想您討教一下武藝。”
沈彥微微一頓,他回京雖然不久,但殿前都指揮使宋斐的英名在外,他早已有所耳聞。
那是個武學奇才,傳聞他曾七步之內赤手空拳打死了一頭大黑熊,二十年前大成剛剛建朝的時候,李擘發布集賢令,廣招天下英才,當時宋斐赤手打熊的名頭已從他的祖籍青州傳到了華都,他于永順四年入朝為官,正好與沈彥在京的時間錯過。
聽說此人的武功完全自成一脈,同賀長信一樣師出無名,單單憑借自己天賦異稟便生生打出一條血路來,他和賀長信交手的次數不算多,但大致上兩人勝負的次數相持,可想而知他的戰力。
沈彥倒不是個爭強好斗的人,只是難得棋逢對手,對此人便天然多了幾分敬重,如今聞得他的兩個兒子登門拜訪,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他自然是熱情相迎。
宋嘉臨倒是懂禮數,可饒是見了長輩,宋聞時依舊還是那副仰著脖子誰都看不上的不屑模樣,連見禮都見得格外敷衍,弄得一旁的宋嘉臨有幾分尷尬。
沈彥倒是見怪不怪,年輕人嘛,有幾分傲氣屬實常見,何況宋家如今在華都那也是有派頭的。
可沈歲寧看這個趾高氣昂的宋聞時不爽很久了,不等沈彥和賀寒聲說話,她便上前一步,“聽說你想向我爹討教武藝。”
宋聞時頓了一下,大約是沒想到站出來的會是沈歲寧,他“啊”了一聲,訥訥反問:“不行么?”
“行啊,怎么不行?”沈歲寧皮笑肉不笑,往那一站,順手抽出架子上的長棍往地上一蹬,“你跟我打,我爹在一旁指教。”
“這……”宋聞時揚著下巴,桀驁的臉上露出幾分遲疑,“不好吧?”
“怎么不好?”沈歲寧比劃了兩下棍子,“有道是人貴有自知之明,凡事量力而行。我是我們家武功最差的,你若是連我都打不過,憑什么向我爹討教?”
“寧寧,不許這樣無禮。”沈彥輕聲喝止。
宋嘉臨也出來解圍,笑著道:“嫂夫人的身手在下倒是有幸見識過,一直想向嫂夫人討教一二,只是……”
他看向賀寒聲,似乎是怕有些不妥,猶豫著片刻后,還是自顧自地說了聲“罷了”。
賀寒聲問沈歲寧:“寧寧,你想同嘉臨比比嗎?”
“也行。”沈歲寧心知比起宋聞時,宋嘉臨的武功次很多,她就算打不過也不至于輸得太難看,不如順著竿往下爬,也能探一下宋嘉臨的虛實。
可她還是放不下宋聞時,但又怕自己目的性太強而顯得太刻意,便把手里的長棍扔給不遠處的沈鳳羽,“那讓鳳羽先和宋家大公子切磋一下。”
“這……”沈鳳羽的目光投向沈彥。
沈彥看向賀寒聲,見他點頭默許,才認可了沈歲寧的提議,道:“也好,你們年輕人之間切磋武藝,也省得我這個老東西摻和,反叫你們不自在。鳳羽,”沈彥側過身吩咐沈鳳羽,“打起精神來,可不能輸得太難看,丟了我這張老臉。”
“是,老爺。”沈鳳羽得了令,向宋聞時拱手行禮,不等對方回應,便手持長棍走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擺出迎戰的姿態。
“我不打女人。”宋聞時原地未動。
沈歲寧大笑,“你是怕連女人都打不過,丟了你爹的顏面?”
宋聞時張了張嘴,被架到這個份上了,他也不好再退讓,只好仰著頭走上前,抬手向沈鳳羽比了個“請”的動作。
沈歲寧看他這副姿態不爽很久了,忍不住小聲嘀咕:“這孫子拽得跟什么似的,還說這瞧不起人的話,看不起誰呢?”
這話讓宋嘉臨聽了進去,他忍不住尷尬輕咳,解釋:“我大哥并非有意對平淮侯和嫂夫人無禮,他生性木訥不善言辭,素日里鮮少出門走動,如今大約也是怕說錯話,才寡言至此。”
“寡言歸寡言,你看他,恨不得用鼻孔看人。”沈歲寧輕哼,顯然是不接受這個解釋。
宋嘉臨沉默片刻,“大哥他……落枕了。”
沈歲寧:“……”
兩人對視一眼,雙雙露出了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說話間,沈鳳羽和宋聞時已經開始過招了。作為漱玉山莊最強戰力碧峰堂的堂主,沈鳳羽的打法一貫兇悍,又有身為女子的天然優勢,動作輕盈,以柔克剛,而宋聞時剛開始許是顧及對方是女子,打得收著了些,被沈鳳羽一個連擊逼退了幾丈后,也開始兇悍起來。
沈歲寧盯著宋聞時的一招一式,此人的武功的確高超,但沒什么章法和技巧,幾乎完全憑著直覺在進攻和防守,在沈鳳羽手下過招雖然游刃有余,卻也討不到好。
沈歲寧正看得入迷,突然感覺肩上一沉,賀寒聲把自己身上的狐裘解下來披在她身上,攜帶著他的體溫將她包裹著,她看他一眼,又立刻收回視線,自顧自地同他分析起場上局勢來,“這人塊頭不大,輕功卻不怎么樣。”
賀寒聲并肩站在沈歲寧旁邊,說:“宋將軍是個武學天才,他的打法一向以絕對力量制勝,輕功并不是他擅長的,聞時和嘉臨的武功承自他,自然也是如此。”
“哎哎哎,可別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我還在這站著呢,”宋嘉臨笑著反駁,“我天資有缺,學不來父親和大哥那樣的打法,只能四處求學,雜糅各家招式。相比之下,我的輕功還是可以的。”
賀寒聲淡笑不語。
聽了他倆的對話,沈歲寧不免有些好奇,問宋嘉臨:“那你都跟哪些人學過?”
宋嘉臨:“大都是些江湖布衣,旁的嫂夫人大約都不識得,只一個,嫂夫人一定熟悉。”
“誰?”
“允初兄的父親,永安侯。”
沈歲寧頓住,下意識看向賀寒聲,他臉上仍舊只掛著淡淡的笑意,溫和中透著幾分疏離,見她望過來,那份疏離感才淡了幾分,輕聲問她:“怎么了?”
“沒。”沈歲寧移開視線,卻下意識站得離賀寒聲近了些。
掙扎了片刻,她扯了扯他的衣袖,湊過去小聲說:“賀寒聲,雖然宋小公子跟你師出同門,但你一會兒可不能偏私,你得向著我些,知道不?”
第87章 院子里的那些海棠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