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屬龍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女孩兒拍拍肩膀安慰她:“別怕,只要不是抓現(xiàn)行,罰點錢教育教育就放了。”
江珧心中疑惑,沒暫住證還分現(xiàn)行不現(xiàn)行?
幾問幾答過去,屋里其他人的目光也掃到江珧身上。她跟別人的穿戴打扮都不一樣,沒染發(fā)也沒涂指甲,清水掛面的黑頭發(fā)垂下來,跟清純大學(xué)生似的。
眾女心里不約而同想:高級交際花就是不一樣,看著就良家。
江珧哪里見過這種世面,還以為屋里所有人都是因為沒暫住證被扣留的,誰知她們大部分都是特殊職業(yè)工作者,突擊掃蕩行動中被拘留的。
江珧半夜下班,沒來得及卸妝也沒脫上鏡的衣服,被她們當成高級坐臺小姐了。隔壁的女孩兒抱著小白領(lǐng)向金領(lǐng)取經(jīng)的心態(tài),不斷問她出去一次多少錢,固定客戶有幾個,把江珧問得一頭霧水。
這邊廂圖南正在夜店泡妞,接了吳佳的電話,扔下卡就沖出去,轟轟轟開著跑車直奔派出所。
他一邊駕駛一邊破口大罵:“都他媽吃魚刺長大的吧,腦殼里有一毫升腦汁嗎?你爸是不是扔了孩子把胎盤養(yǎng)大了?就這么丁點小事兒,眼睜睜看著她給抓走了!你說養(yǎng)你有什么用,留著配種我都嫌仔魚智商低!”
吳佳被罵得狗血淋頭,囁嚅著說:“當時好多人圍觀,我要是動手,不好處理后果。”
圖南氣沖沖地咆哮:“呆九哪里去了?”
“他去派出所排隊,走程序交罰款……”
吳佳一句話沒說完,讓圖南吼回去:“腦子都讓精蟲灌滿了!大半夜的,那是人呆的地方嗎?一小時、一分鐘都不能耽擱!”
罵了一路,到了地方,圖南把車往大門口一橫,斜插兩個車位,亮著大燈就往里走。
門口值班的老頭兒鼓起肺剛想吆喝他,看見車頭和牌照,咻地又把氣呼出去了,嘬著牙花子嘀咕一句:“操,五百萬的改裝跑車,還是讓所長接待吧。”
圖南腳蹬短筒黑靴,亞光窄腳皮褲,脖子上掛一條山羊絨圍巾,要是心情好笑著,就是風(fēng)騷紈绔。可他這會兒鳳目含威,往門口一站,嗡嗡嗡的人群自然分出條路,把他讓進去了。
卓九的高個子戳出別人一個腦袋,鶴立雞群捏著表格排隊,圖南越過人群狠狠剜了他一眼,二話沒說徑直走向所長辦公室。
被周圍的人問了半天,江珧琢磨過來怎么回事的時候,一口老血涌上喉頭,險些當場郁悶死。被誤會成這樣,再解釋也是越抹越黑,她連學(xué)校和工作單位都不敢提,只能去墻角蹲著種蘑菇。
拘留室的鐵門再次打開,屋里瞬間安靜了,一雙眼熟的長腿邁進來,她真有點看到末日救星的感覺了。
“我的肝兒,你可受委屈了!”圖南撲上來,親了江珧一臉口水,那雙威儀畢現(xiàn)的美目瞬間化作水汪汪的小鹿眼。
江珧撇開腦袋推開圖南,本來爛透的心情更跌至谷底。
“冷嗎?餓嗎?沒人欺負你吧?”圖南噓寒問暖,殷勤地脫下外套給她披上,引得屋里眾人艷羨。頂級的相貌,頂級的體貼,到哪里找長得跟明星似的客人?
“我接了電話就趕緊放下工作來接你,生怕耽誤了。”
江珧心想這貨怎么可能半夜工作,恐怕不知從哪個酒吧趕來的,也沒心情多說什么,低著頭就出去了。本來沒覺得違法犯罪,可在這種環(huán)境里蹲了兩個多小時班房,當真有點羞于見人的感覺,只想找個包捂住臉。
黑白色的跑車絕塵而去,后面跟著輛半舊的suv,差了兩秒被紅燈隔開了。
一女沖著窗戶外面噴出一口香煙,尖著嗓子啐道:“人家巴巴地趕來了,還拉著臉給氣受,我要是有這么個開超跑的火山孝子,還不知高興成什么樣呢。”
她的“同事”笑道:“人家會矯情才能混成這樣,你啊,難。”
那人不慍不火地又吐出一口煙,慢悠悠地說:“要是剛才那個,就算是個窮小子,一毛錢不給我也愿意。”
流鶯們一陣哄笑,心照不宣地點頭。
第57章 比鄰而居
凌晨三點,車子高速行駛在馬路上,白日里堵車的情形一掃而空,帝都好像一座無人空城。
圖南連闖紅燈,每過一個十字路口,江珧就喉嚨發(fā)緊,似乎聽見監(jiān)控抓拍咔嚓一聲,兩百元鈔票飛走了。
“一天的出差補貼。”她悶悶地說。
“我跟交警支隊談好了,劃卡月結(jié),他們當我透明,雙方都開心。”
圖南往后照鏡里一望,看見嚴格遵守交通規(guī)則的卓九再一次被紅燈攔住,他就嘿嘿直樂。
“木頭腦子,多少年都不帶長進的。”圖南加大油門,改裝發(fā)動機轟轟作響,跑車尖嘯著滑過路面,似乎再加一丁點動力就能飛起來。
開了一會兒,江珧發(fā)現(xiàn)不是回分鐘寺的路,警惕地扭頭看他:“你帶我去哪兒?”
“去我家。你那邊還得徹夜突擊,吵到天明也休息不成。”圖南像是不經(jīng)意般瞥了她一眼,細長眼尾勾魂攝魄,壞笑道,“你熱嗎?臉怎么紅了,是不是幻想什么限制級的事了?”
聽聞此言,江珧臉上的毛細血管更不爭氣,紛紛崩潰破裂,通宵沒睡的面頰上像擦了一層腮紅。她不想承認自己想多了,閉上嘴扭頭向窗外望去。
“去就去,你還能吃了我不成。”
這句話出口,她又回憶起之前在圖南家看到的各種遺留物品,心臟不禁一抖,連忙轉(zhuǎn)移思維不敢再深想。
漢語博大精深,“吃”這個字,有許多種解釋,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開入燈火通明的地下停車場第三層h區(qū),江珧發(fā)現(xiàn)這里地上沒有劃線,空蕩蕩只停著十幾輛跑車。指示牌上劃成兩個區(qū)域,顯示這整整一個區(qū)只屬于兩戶業(yè)主,頂層和頂層樓下。
圖南停好車,轉(zhuǎn)著鑰匙和江珧一起往電梯口走,正好迎面碰到卓九開車進來。他被紅燈隔住幾次,但烏龜追兔子,停停走走最后好歹還是趕上了。
“呦,你那輛破車往里停,藏到柱子后面去,別讓鄰居看見了給我丟人。”圖南吆喝一聲,拉著江珧走進電梯,刷卡后直接摁住關(guān)門鍵。
電梯上升,江珧的封閉空間恐懼癥來襲,不自在地踢著地毯,沒話找話問:“真納悶了,你們倆明明合伙狼狽為奸,你指使他就跟指使小弟似的,一點都不客氣。”
“合伙人也有指揮和跟班的區(qū)別嘛,這蠢貨一點聰明氣兒沒有,等他排隊到早上,黃花菜都涼了。再說我身為導(dǎo)師,指導(dǎo)一下徒弟還不是應(yīng)該的。”
“吹吧,你教什么了?敲釘子還是畫圖紙?”
圖南哼了一聲:“那些匠人技藝,本座才不屑。”
江珧看著指使數(shù)字向上跳,心想卓九大概是這群非人里最特別的存在了,身為神族,他一丁點特殊能力都不用。上學(xué)、工作、排隊、等紅燈,比人類活得更守規(guī)矩,像個一板一眼的精密機械鐘,不晚點不提前,自帶調(diào)節(jié)系統(tǒ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