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屬龍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珧瞪她一眼:“別想那些不純潔的,我有要事處理。”
“行行,好朋友兩肋插刀,我這就去動物園逛半天。”吳佳果然爽快,上樓收拾收拾就拎包跑路了。
“中午我請你吃飯。”江珧換下睡衣擼起袖子,對沙發上的懶貨道,“不過沒錢了,你將就著吃。”
圖南的耳朵支棱起來:“你親自下廚?”
“嗯哪,喜歡不?”
“喜歡喜歡好喜歡!”圖南現場表演活魚搖尾,諂媚程度絕不遜于邊境牧羊犬。
“乖,等著啊。”江珧給他打開電視,撥到動物世界頻道開大音量,然后自己鉆進了廚房。
手機通訊錄里有個號碼始終沒有刪除,說不上眷戀,只是有點不舍。她咬咬牙,按下通話鍵。只響了一聲對方就接了,卻不說話。
“喂……是我,江珧。我看見你搬到對面,真是好巧啊哈哈……那個,中午有空嗎?”
“當然有。”他迫不及待地回答了。
短短三分鐘內,江珧干了一件人生中絕無僅有的大事——同時約兩個男人一起吃飯。雖然魯莽,但這是她能想到破解真相的最快捷辦法。
就像仍然住對門一樣,卓九尹迅速到達了。黑色短袖衫熨得很平,但是領子折在里面,可見是隨手抓起來匆忙穿上的。他進來第一件事是轉身關門——外面溫度還是很高。
“涼菜。”他遞出保鮮盒,聲音依舊是清泠泠的,眉眼中卻有一絲期待。
聽見這把嗓子,正在看電視的圖南骨碌從沙發上滾下來,吧唧摔到地上。
卓九一瞬間也呆住了。兩個男人碰面的場景簡直像電影慢鏡頭,兩人或凝滯或驚慌失措,就是沒有情敵相見的憤怒。那么,到底是哪個傻瓜一直被騙到現在呢?圖南嫉妒成性,她叫外人一聲名字都要喝醋,怎么會一直不知道卓九住她隔壁?
江珧血管里靜靜流淌的血液騰地就燃起來了,她冷笑一聲招呼客人:“都站著干嗎?開飯。”
卓九圖南戰戰兢兢圍著餐桌坐下了,江大廚端出三碗熱氣騰騰的方便面,砰地扔到桌上,湯汁四濺。
“湊合著吃,老娘這個月沒錢了。”
肉山大魔王可憐兮兮地望著主人,發出了微弱的抗議聲:“人家吃魚的,不吃泡面……”
“考慮到你的口味了。這兩碗是紅燒牛肉的,你那碗是海鮮勁爽。”江珧拿起筷子抄抄他的面,指著一片比小指甲蓋還小的粉色物體,“瞧,是干燥魚板哦。還有什么不滿意?”
聽她口氣不善,圖南不敢再反抗,嗚咽兩聲,拿起筷子夾起一根面,勉為其難地放進嘴巴里,那樣子好像珍稀保護動物在被迫吃衛生紙。往日堅持食品質量安全的卓九尹也沒敢啰嗦什么防腐劑蘇丹紅,縮著肩膀低頭乖乖吃面,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江珧沒心情寒暄,撲通坐在主人位上,稀里嘩啦吃了幾筷。
鴻門宴開始了。
“你們倆認識?”
好死不死,兩個家伙配合如此不默契,圖南猛搖頭,但同時卓九卻點頭。他們倆對望一眼,換成了圖南點頭卓九搖頭。圖大魔王嘴唇微動,似乎是個“笨死了”的口型。江珧想如果此時彎下腰,說不定能看見他們倆在互相踩腳。
“不承認?那繼續吃。”江珧打開卓九帶來的飯盒——涼拌海帶和老醋花生,順手撥給圖南一半,“來,海帶也算海產品,多吃不會得粗脖子病。”
圖南臉都快綠了,想說海帶只能算海里的蔬菜,可江珧此時的表情似笑非笑,似怒非怒,極其可怕,他剛要吐出來的話又原封不動地咽下去了。
卓九貫徹沉默到底的風格,他吃得快,見底后想去刷碗,卻被江珧一聲干脆利索的“坐下”摁在座位上。
吃了大半,江珧突然朝圖南伸手:“你剛換的手機,是vertu的吧?借給窮人玩玩兒?”
圖南立刻掏出手機解了鎖,雙手奉上,江珧隨便翻翻通訊錄:“這么爽快就拿出來了,估計號碼都記在腦子里,來電記錄也刪除了是吧?”她的手指在按鍵上迅速撥了十一個數字。
叮叮當當的來電鈴聲從卓九身上傳了出來,他臉色微變,伸手想關掉手機,江珧拍桌而起:“給我!”
卓九被這霸氣四射的命令震懾住了,猶猶豫豫交出手機,圖南干脆捂住臉。江珧把這只最普通的手機放在餐桌正中央,任它響鈴震動。
閃爍的屏幕上,清清楚楚寫著“溟海”二字。
第41章 相親新生活
餐廳燈光照耀下,對面木訥的相親男面目模糊,吸引力還不如桌子上的食物。當然這種情況的出現,大部分也因為江珧已連續吃了三天方便面的緣故。生活費告罄導致要靠相親蹭飯,這是她規劃職業道路時根本沒有想到的。
如果只是吃還好,但對方一個人相親居然攜帶了四名親屬,面試般的強大相親團讓江珧沒辦法全身心地投入到蜜汁小羊排中。
“剛畢業就在atv電視臺做主持人,這么能干,收入也應該很不錯啊。”相親男的阿姨發話了。
是不錯,但每次出差都面臨重傷或死亡的危險,每次回家基本要去醫院,交房租、付醫藥費、重置意外弄爛的衣裝、再被某作精壓榨……跟這種工作性質比起來,她簡直是操賣白粉的心賺賣白菜的錢。
但對相親面試團是不能這樣說的,江珧違心地笑著回答:“還行還行。”
“m大倒是名校,不過聽說廣播傳媒這些學生,生活態度都很開放呢。影視圈很亂,好多愛慕虛榮的女人靠潛規則傍大款出名,你有沒有被上司編導什么的騷擾過呀哈哈哈。”果然,這種道聽途說的事被相親男的媽媽提上了桌面,明褒實貶地開玩笑。
你爹的開放,你爺的潛規則!江珧竭力保持微笑,手里果汁杯快捏爆了。相親男低著頭玩紙巾,一張撕成十條,每條團成五個紙球,全過程愣是一聲不吭,好像這頓飯跟他毫無關系似的。
他爸爸寵愛地拍著兒子肩膀說:“我家俊俊啊人沉穩,在校的時候就特別優秀,還有海歸背景,在北京有房子,這條件打著燈籠都難找。我們俊俊要求也不高,想找個家世清白、純潔溫柔、孝順賢惠的女孩子,能夠照顧他的生活,輔助他的事業。”說著,他媽媽把剔掉碎骨的羊肉放到兒子盤子里,愛意濃濃。
打著燈籠沒處找的海龜?見過能抗□□的肉山海魚沒?至少那坨果凍生活自理,吃東西不用別人喂。江珧憤憤地喝光果汁,猛塞一塊紅燒肉,把吐槽憋在嗓子里。
一個星期前,圖南和卓九一直認識的事被她識破。鐵證擺在桌上,他們倆不得不投案自首,但自白書卻讓人火冒三丈七竅生煙。
“其實是這樣的……看過白蛇傳對吧?前世我是池塘里一尾小魚,他是泥洞里一條小蛇,親親你救了我們倆,所以我們修煉成人,這輩子報恩來了。”圖南雙手交叉,做出魚尾擺動的樣子。卓九口拙,也不說話,看見同伙如此說,便有樣學樣,胳膊扭扭學蛇爬行。
江珧嗤了一聲:“池塘?什么池塘能得裝下你?還扮白娘子跟小青呢!”
圖南使勁點頭:“對對,就是小白小青。我是公子少爺,他是跟班書童。娘子你要收了我們倆,我是大房,他是小的,我主外他主內。”卓九極為不滿地瞪他一眼,看來并不同意職位分配,但又想不出別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