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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用,這就成了……”
江珧撫摸著剛從麻痹中恢復的腿,緩緩站起來,微笑著靠近阿注,背后藏著一根黝黑的防狼電槍。她出手如飛,只聽得山洞里滋啵一聲電流爆響,這個連手電都沒見過幾次的青年直接被電飛出去,身子砰地砸在洞壁上。
“烤魚?你才是烤魚,你還是電鰻!”滋滋滋!
狂暴的吼聲回蕩在山洞中,江珧的怒火如同雷神之錘,每一下攻擊都開足了馬力。術士失去意識,洞外的活尸也撲通撲通一個接一個倒在地上,但江珧的火氣并沒有發泄完畢。
或許因為身體特別強壯,阿注生受了一下電擊,身體還在顫抖。江珧四處張望,看見洞壁上靠著一柄結實的扁擔,抄在手里就是一頓猛劈。
“包養你?你以為自己是吳彥祖還是金城武???”乒乓!
“知道帝都的房子有多貴嗎?”砰砰!
“三萬一平不講價!干一年也買不了一個廁所!”噼啪!
“親愛的,再打就要出人命啦……”洞外一個弱弱的聲音提出了意見。某魚扒著洞沿往里張望,見遭受暴力的人如此凄慘,遲疑著不敢進來。
嚶嚶嗚嗚,看著就好痛呦……
江珧的狂戰士狀態還沒消散,扭頭看見他,一時不知該用什么表情來面對。哎,一般被營救的綁架案受害者,應該哭訴“救援終于來了我好感動”吧,但她這副手持兇器怒發沖冠的樣子,即使有心,頃刻間也轉換不過來。
“你還好吧?”或許是疲勞造成的幻覺,她一瞬間似乎看見圖南穿著件銀甲,可待他走進洞里,卻還是t恤。
“好得很,本編導攻無不克所向披靡,把壞蛋打跑了,感動嗎?”他跳起來擺了個奧特曼的經典姿勢。
江珧也不理他,走上前雙手一掀,把他上衣兜頭脫下來了。
燒傷表面呈淺褐色,一塊塊分布在他白皙的皮膚上,傷口還算平整,看起來已經在復原中了。
“我心急了,不然再等半小時過來,你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彼⑿χ裻恤穿回去。
再等十小時,你肚子上那條舊傷也不會消失。江珧始終不能忘記祝融說“失去一半內臟”這句話。
“對了,駿馳呢?他為了保護我被打成重傷了!”
“沒死。”圖南兩個字概括了戰況,有點不高興,“討厭,干嗎喊得那么親切。我把最難的活兒都攬了,他還把你搞丟,真夠沒用的?!?
“喂,雖然我不了解你們的品種分類,但是那個叫窮奇的怪獸,不是很有名嗎?”
“我不管,你也叫個小圖圖給我聽!”這妖孽蹭上來,很沒形象地亂嚎。
外面倒著二十多個死人,洞里還趴著個不知是敵是友的危險人物,可讓圖南這么一攪和,江珧立刻就泄氣了。把從逃出祝融包圍圈后到被綁架的事敘述一遍,圖南一瓢冷水弄醒阿注,開始審訊。
“聽著,我也算是個和平主義者?!苯蚴掷锬弥览请姌尡葎澚艘幌?,慢條斯理地道,“你愿意說就說,不說就算了。”
阿注背痛得坐不直,陰著臉小聲咕噥:“會家暴的女人不是好女人,你脾氣真壞,老子不跟你了。”
“土包子,打是親罵是愛,情到深處一腳踹,懂不懂?”圖南吹著小調,鞋子上有個剛踩的腳印,“親親英明神武,居然想出用電槍對付你,真是打到點子上了?!?
江珧迷惑:“什么意思?”
“這家伙是蚩尤的直系后裔,雖然基本是個人類了,但和他祖上一樣有弱點,怕雷電系法術??磥磉@一脈注定要受這一劫啊!”
圖南臉上看不出什么,其實暗地里出了一身冷汗。一般返魂術的術士本人受到攻擊,他的活尸會立即暴起反撲。如果江珧不是碰巧身上有電槍,而是用了別的武器,這會兒已經變成一灘肉泥了。歪打正著破解了阿注的返魂術,其實是不幸中的大幸。
“那個要你抓她的外來人,叫什么?多大年紀?長什么樣子?”
“名字不知道,就是個普通男的,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一個鼻子兩個眼,看過去就忘了?!?
“嘖,用傀儡……”圖南抄著手不說話了。
“你不往下問了?”江珧看看他又看看阿注,“那個人沒給你留什么聯系方式,接應口號之類的嗎?”
“不會給的,他打算用完就殺掉?!眻D南很肯定地說,“這術士的能力大概只有很小一片區域,頂多延展到嘎壩鄉附近。出了這個圈子,他操縱的活尸就變成真正的死尸了?!?
“你怎么知道!”這下子是阿注吃驚了。
“返魂術誕生之初就不是為了給人類使用的,后來結合咒符文字,一些很有天賦的人才勉強能用,但操縱的數量很少。當年戰爭持續了幾十年,死的人太多,無活人可用,鹽母開發出返魂術,抬手便能召喚上千活尸做后勤供給。人類術士的極限能力,也只能起尸幾個?!?
江珧指著洞外:“那一大堆可絕對不止幾個!”
“關鍵就在這里,他借力了。”圖南胸有成竹地俯視阿注,微笑道,“黑沼寨蚩尤殿的下面,埋著很有趣的東西吧?!?
阿注臉色鐵青,咬牙咬得下頜肌肉鼓起,看來是死也不肯開口了。
“黃帝擒殺了蚩尤,又怕他復活,把尸體肢解成很多塊,分別埋藏在全國各地。這寨子里的人全是鹽母蚩尤的直系血脈……”江珧緩緩張開嘴巴,驚道:“你是說,那座建筑下面埋著上古流傳下來的蚩尤尸體?!”
“尸體的一部分?!眻D南接話,“不過也足夠借力了,倘若沒有這個,他在指揮活尸站起來的瞬間就跟李悟一一樣把自己耗干了,怎么可能還在這兒活蹦亂跳?!?
阿注顯然沒預料到族中最深的秘密會被外來人知道,現在想以身護寶也來不及了,一時間面如死灰,心如刀絞。
“我們不是壞人,對‘祖先尸塊’這種詭異的東西也不感興趣,你別擔心了?!苯虬参苛艘痪洌S即想到自己這副拿著電槍嚴刑逼供的樣子,似乎跟好人的距離還差一大截。
阿注沒傷了江珧,問完話,圖南就宣布他自由了。走出洞窟,江珧憂慮地看著一地殘缺不全的尸首:“到底是誰這么狠?為了一個實驗隨手就殺這么多人?!?
“這可不是隨意犯罪。想想我們在嘎壩鄉的事:采訪紙人端碗,羅金根提到趕尸人,吊起我們的好奇心。黑沼寨這么偏僻,我們未必會去。但第二天要走的時候偏偏山體滑坡堵了路,三五天時間都走不了,我們會去哪兒呢?”
江珧渾身發冷:“這是引君入甕??!難道我們這一路的行程和想法,‘那個人’全都預料好了?如果我們就是怕麻煩不想去呢?”
“不去就不去,以后還有別的機會?,F在想想,那封觀眾來信大概也不是湊巧。我選別的便罷,只要看中這個題材,必然會上鉤。”圖南回憶辦公室里成堆的雪白信封,里面到底有多少“那個人”設下的陷阱?
走了兩步,忽聽得一陣隱約的小孩兒聲音,嬌脆稚嫩。親身體驗過祝融的變態之后,江珧對小蘿莉嚴重過敏,背后汗毛噌地炸了起來。
第37章 注定消亡
“別緊張,是人類的氣息?!眻D南拍了拍江珧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