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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珧眼中放出兇殘的光芒:“借我一萬塊,出去租房!”
把所有的東西打包好,江珧才對自己四年積攢的書籍和日用品的數量有了直觀的概念,看著在宿舍里摞得高高的一堆紙箱,她嘆了口氣,繼續撥打下一個搬家公司的號碼。
因為資金緊張,江珧租房的標準很苛刻:最好距離中視大樓比較近,價格還要便宜。苦尋一周后,她在一個全是老公房的舊園區找到了目標。房子有九層,但居然沒安電梯,所以頂層比較難租出去。
江珧本來就不敢坐電梯,正好撿了這個便宜,以很合算的價格租下九樓一個套房的其中一間。雖然便宜,但付三押一后,她還是幾乎彈盡糧絕了。
但沒想到的是,沒電梯的九層樓也給搬家帶來了巨大的困難。搬家公司一聽位置,不是馬上拒絕,就是開出很高的費用。江珧連續打了n個電話,依然沒找到合適的公司。又一次失敗,她瞅著手機發愁。
就在此時,鈴聲突然響起,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江珧接起來,心想難道是剛剛哪個公司肯做這單生意了?電話另一端傳來仿佛含著笑意的低沉嗓音:“我是圖南,你要搬家了么?”
江珧心中警鈴大作:“你怎么知道?”
“你剛剛寄來的就業協議上的住址變了,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不用,我找搬家公司就好。”江珧堅定地拒絕,心想要是那輛敞篷的騷包車停在宿舍樓下,她還不如直接跳樓算了。
“你找的都是小廣告吧,不正規也不安全,我幫你聯系一下跟中視有業務的搬家公司,保證價格低廉服務質量高。”
“呃,這點小事不用麻煩圖編導了,我可以自己想辦法的……”聽到價格低廉四個字,江珧已經開始動搖了,但不想欠他人情,依然拼死掙扎。
“就這么說定了,明天上午九點,車停在你宿舍樓下?!庇质且赃@種理所當然的口氣,圖南很快掛了電話。
第3章 搬家奇談
戰戰兢兢地過了一夜,不到八點,江珧就在窗口踱來踱去,不停地朝外瞅。艾晴出門面試了,小知疑惑地問:“不是找了搬家公司么,你急什么呀?”
江珧無法解釋她莫名的焦慮,只好苦著臉笑笑。
八點五十八分,一輛低調的商務別克緩緩駛到宿舍樓下,駕駛位的車門打開,走下一個敦厚健壯的大叔——攝影師梁厚。
江珧扒著窗,微微松了口氣,一顆心還沒來得及落下,后面就鉆出一個穿藍色工裝的身影。那人身材絕佳,寬肩窄腰,一頂工裝帽遮住臉,后背寫著“北冥搬家”四個字??吹竭@個身影,江珧背后一寒,只覺大事不妙。
那人扶著帽檐,抬頭朝樓上看過來,一眼就逮住了江珧。他瞇起那雙銷魂的鳳眼,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這危險的家伙還是來了!江珧心臟狂跳,冷汗直流,啪的一聲把窗關上,一邊納悶他從哪里找來了這身衣服,一邊六神無主地在屋里亂轉。
關機,馬上關機!
6號宿舍樓的樓管王阿姨號稱m大地獄看門人,名言是“帶把的想沖進女生宿舍,除非踏著我的尸體過去!”有她守在門口,這貨絕對沒辦法進來的!
“不好意思,江珧江小姐在嗎,我是北冥搬家公司的?!?
江珧還沒從幻想中回過神,外面就響起敲門聲。小知一開門,圖南就帶著那張妖孽臉擠了進來。
王阿姨,王阿姨你怎么了,你醒醒?。∧銥槭裁捶潘?!
江珧扶著窗臺欲哭無淚:“你究竟是怎么上來的?”
圖南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你們樓管阿姨很親切啊,不僅告訴我你的房間號,還給我很多捆箱子的尼龍繩,真是個大好人呢?!?
江珧在心里畫了個十字,哀嘆地獄看門人王阿姨的陣亡。門沒關,一群隔壁宿舍的女生湊了過來,挨挨擠擠、嘰嘰喳喳地往301宿舍里瞧。其中一個女孩子笑問:“北冥搬家公司,沒聽說過呢。這位小哥,能給張名片嗎?”
圖南回頭微笑,摸了摸胸前的口袋說:“真不好意思,今天忘帶了,留個我的號碼?”
“那更好啊?!薄拔乙惨乙惨 薄?
不到兩分鐘,已經有十幾個女生拿到了圖南的電話號碼,歡歡喜喜地站在一旁準備觀賞帥哥的搬家運動。
小知頭暈目眩坐在椅子上,低聲問江珧:“這家伙難不成就是你說的圖編導?”
江珧豎起手指噓了一聲:“千萬別看他的眼睛,把頭低下,看腳看腳?!边@一刻,她對所謂的“妖孽體質”有了更深一步的理解。
圖南擺平門外的女生,重回301寢室,看了看地上那十幾個大紙箱問:“都打包好了?”
江珧假笑著答:“是啊,全都是書,一箱就五六十斤,死沉死沉的?!睂I的搬家工人都得兩人一組,你都送出去那么多電話了,別再裝啦,趕緊起駕打道回府吧。
她以為圖南的目的就是來勾人,以他那種清瘦的花花公子身材,根本不可能有力氣搬得動那么多重物。誰知圖南掏出尼龍繩,開始認認真真地捆箱子,捆好一個就從窗戶垂下去,梁厚在樓底下接件裝車,十幾分鐘全部搞定,根本不需要在樓梯上下跑。
“我說過吧,絕對價格低廉服務質量高?!眻D南壓壓帽檐,彎起眼睛一個甜笑,門外又是一片騷動。
“跟朋友道個別,我們出發咯?!彼テ鸾虻膬蓚€塞得滿滿的隨身包,甩到背后。
江珧摟著小知,兩個人嗓子里嗚嗚地哼著晃動。
“一定要?;貋砜纯次液桶?,一定要來啊。”小知深情道。
江珧從她的肩膀上抬起頭,正要感動地來一個吻別,卻發現小知說話時眼睛卻看向圖南……你到底是對哪一個說?;貋砜纯窗∥埂?
江珧看著朋友閃爍著星星的眼睛,徹底悲憤了。
下樓上車,還來不及感慨大學生活的提前結束,車子就駛離了這座讓人開心又傷感的校園,回望四年,一絲惆悵充斥心間。
“真不好意思,麻煩你們來做苦力,其實我找搬家公司就可以的……”從一定程度上說,江珧寧肯花錢,也不敢勞動這尊神,以免欠下什么還不清的人情債。
落下一線車窗,圖南摘下工裝帽扔在座上,泛著淡淡光澤的亞麻色短發在行駛帶起的微風中飄動。
“同事愛啊,而且我跟梁厚也有半個多月沒見你了,有點想念呢。”圖南說得很坦然。
梁厚呵呵干笑兩聲,扭頭看了他一眼,意思是我今天只是司機,不要拉上我當借口。
“這些東西實在很沉,真不知道怎么謝謝你們才好。”
“見外了不是,改天請我們吃個便飯就好啦。”圖南笑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