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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晴推了她一把:“祖宗哎,你不準備化妝就算了,還把兩只眼睛哭得跟爛桃子一樣,想走詭異路線嗎?趕緊換身衣服洗把臉!”
江珧連忙把書包往床上一扔,站在鏡子前面,果然見到自己的眼睛紅紅腫腫,在煙熏火燎的網吧呆了一夜,一頭披肩發都成縷了。沒時間洗頭,她索性扎上馬尾,洗干凈臉換上裙子,把各種證件塞進包里。
艾晴從樓下小賣鋪買了根綠豆冰棍,帶著包裝紙摁在江珧的臉上。
“死馬當成活馬醫吧,反正中視也就盯著廣播和主持系的那些俊男靚女,我們這些新聞系的土鱉,還是跑腿記者的命。”
三個人趕到面試的小禮堂,發現里面已經聚集了兩百多人。m大本來就是以帥哥美女眾多而聞名,此刻站在這里的更是精英中的精英。
江珧素面朝天,手里舉著一根半融的冰棍,早上碰到的幾個熟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過來。她開始覺得,自己來這里根本就是一個錯誤。
面試開始了,和往常一樣過關斬將,根據表現打分,只多了才藝表演和新聞播報。江珧心想反正機會很小,干脆豁出去放手一搏,結果表現得倒比較輕松。她領到一張六百字的新聞稿,要求在兩分鐘之內進行播報。
速背是江珧的看家本領,只不過現場有攝影機,她早就知道自己的鵝蛋臉上鏡顯胖,加上腫眼泡,看來今天就到此結束了。
講完稿子,江珧本來打算離開,一個面試官突然發問:“雖然你的播報比較流暢,但看外表,你并沒有進行充分的準備。”
江珧只能說:“因為早上發生了些意外,所以倉促了。”
面試官并沒有就此放過她,繼續發問:“妝容是一個主持人的職業素養,你是不是從心底認為,主持不是一門嚴肅的職業?”
江珧走中庸之道:“不是的。充分的準備是應該的,但主持人會經常面對各種意外,必須有處理緊急情況的應變能力。”
“那么,你認為你現在的樣子,就是處理得當了嗎?”面試官瞧著她的臉,笑容有那么點兒諷刺的味道。
江珧本來不抱希望,可聽到他這樣說,一下被激起心中的那股子倔勁。
“發生意外不可避免,但我并不是毫無準備就來到這里的。”她拉開包,走到考官桌前,將專業課成績單、四六級成績單、普通話一甲證書、主持人證書、全優獎學金證書、實習證明等等東西一一擺到桌上。
“我的準備是四年的勤奮學習,雖然因為早上的意外沒來得及化妝,但腦袋里的東西并沒有一并丟掉。”
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也很有禮貌,幾個考官互相傳看了一下證書,若有所思地在手中的考評表上打下分數。
江珧的心怦怦直跳,收起東西,準備趕緊落跑。
“等一等。”
她轉過身,見是一個坐在后排一直沒有說話的面試官:“如果有空的話,這個周六下午,到中視大樓四十樓來試試鏡。”這人看不出年紀,可能在而立到知天命之間的任何一個階段,戴著一副銀邊眼鏡,氣質儒雅。
此話一出,周圍的考生立刻竊竊私語。
“白主任?”另一個考官疑惑地開口。
“你們繼續,這個小姑娘我先定下了。”他淡淡地笑了笑。
暈乎乎地從小禮堂里出來,江珧捏著一張名片,上面寫著:
《非常科學》欄目組制作人白澤
分手、通宵網吧刷劇接著一路面試到中午,一連串的事殺得江珧措手不及。回到寢室,她有一種馬上就要虛脫的感覺。以為今天的事已經到此結束,她吃了點兒餅干,換下衣服蒙頭睡了整整一天。誰知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卻見兩個室友臉色難看。
“有兩個跟你相關的消息,一個是壞消息,另一個是……”
小知還沒說完,江珧已經決定:“先說好消息。”
“別插嘴,讓我說完。一個是壞消息,另一個是更壞的。”小知黑著臉道。
“這么倒霉?”江珧吞了下口水,“那兩害取其輕吧。”
“昨天招主持人的事,學校里傳言是你潛規則了那個姓白的制作人。有人說看到你頭天晚上外宿,早上才狼狽回校,總之傳得非常難聽。”
江珧的頭嗡地一下脹痛起來:“真是躺著也中槍,我就拿了張名片,這年頭一張紙也能千里之外取人名譽?而且這消息還不算最壞的?”
“跟后面這個比不算……更壞的消息是,武清寧不知怎么從樓梯上摔下來,受了重傷。據小武的室友說,事發之前他很沮喪,說你甩了他。”
艾晴抓住她的睡衣領子一陣猛晃:“快說,到底是怎么回事?這兩個消息越傳越離譜,你現在已經變成為了前途狠狠拋棄原配并且靠潛規則上位的女版陳世美了!”
江珧扶著額頭,神情恍惚,實在沒辦法一下子消化那么多噩耗。
第2章 從褲衩開始
跳下出租車,江珧直奔急救科,連問幾個醫生都沒聽說有從樓梯上摔下來重傷的學生,又到服務臺查,護士說早上有個m大的男生胳膊受傷,正在走廊里躺著等顱腦ct。
江珧心想都重傷了還扔在走廊里,這可真是草菅人命。結果跑到影像科一瞧,見武清寧的胳膊上打著石膏坐在輪椅里,另一只手舉著冰棍正吃得認真,見到她還挺吃驚:“咦,珧珧你怎么來了?”
“我靠,系里傳聞你全身骨骼碎裂經脈齊斷,住在icu里,幾乎是植物人了,怎么還能吃冰棍呢!”江珧跑得直喘氣,急吼吼地沖他叫。
“天熱啊。你吃嗎?塑料袋里還有一根。”武清寧還是那樣的天然呆。
江珧青筋暴跳:“你就惦記著吃吧,摔得怎么樣?”
“腳踝扭了,胳膊有點骨裂,大夫讓拍腦片等結果,我覺得沒事。”
江珧總算放心了,雖然做不成男女朋友,不過武清寧人不壞,作為普通朋友也應當關心一下。她坐在椅子上又喘了一會兒,才問:“說說,到底怎么回事?我覺得咱倆分手不至于給你這么大打擊吧,你一個運動員,連樓梯都不會走了?”
武清寧一臉迷茫:“我也很納悶呀,早起去晨練的時候走廊里的燈壞了,好像有個什么大東西突然撲過來,我嚇了一跳,一腳踩空就摔了下去。”